放學的路上，蘇黎拐進了學校對面的便利店。
不為別的，就為門口冰櫃裡標價五塊錢的草莓甜筒。
她把書包拎在手上，推開玻璃門，冷氣嘩地撲過來，頭頂熒光燈白花花的，整間店亮得沒有陰影。
收銀臺那邊吵起來了。
“老闆，便宜兩塊嘛。”
“不行不行，廠家定價，我沒法改的。”
“你這甜筒都快化了，快給我算個處理價，對你對我都好。”
“哪裡化了？今天剛進的貨！你伸手摸一摸！”
蘇黎順著那邊的動靜往收銀臺方向掃了一眼。
一個男人站在冰櫃旁邊，墨鏡，黑色短袖，肩膀寬，背脊拉得筆首，一看就是練過的。
蘇黎腦子裡轉了一圈。
趙空城。
原著裡那個把滄南市半條街的黑白兩道都打過招呼的傳奇人物，現在正在跟一個便利店老闆為兩塊錢爭得面紅耳赤。
兩塊錢。
蘇黎在心裡說：慘。
但緊接著補了一句：真帥。
她拎著書包，慢悠悠蹲到冰櫃前，假裝在認真挑口味，餘光把趙空城掃了個大概。
破舊的運動鞋，鞋底花紋快磨平了。
左側褲兜鼓鼓的，裝了什麼厚實東西。
下巴一層青茬，好幾天沒刮。
腕帶磨損得厲害，是長年戴著、從沒取下來過的那種磨損。
蘇黎把這些細節收進去，站起來，從冰櫃裡拿了兩根甜筒。
一根草莓，一根巧克力。
走向收銀臺的時候，趙空城那邊己經偃旗息鼓了，嘆了口氣，把草莓甜筒放到臺上，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零錢，一枚一枚往檯面上擺。
硬幣碰在臺上，零零散散，好幾枚是一毛的。
蘇黎把自己那兩根甜筒往臺上一放，掃碼付款，順手把包裝塞進口袋。
走出收銀臺的時候，她繞了個半圈，在趙空城右側經過，腳下不著痕跡地頓了一下。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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