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工作的？”
“你問題真多。”
“就當聊天嘛，”蘇黎換了個方向，語氣輕輕的，“大叔，你今天有沒有吃正餐？”
趙空城拿著甜筒的手停了一下。
“吃了。”
那個“吃了”說得太快，停頓太明顯，快到不像真的。
蘇黎：“哦。”
她低下頭，把甜筒接著啃，沒追問。
路口紅綠燈換了顏色，一輛摩托車轟鳴著穿過去，帶起一股熱浪，又散掉了。
安靜了一會兒。
趙空城把甜筒吃完，把包裝紙疊整齊，捏在手裡，隨手投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側過來，打量了蘇黎一眼。
學生，校服，書包鼓鼓的，甜筒己經啃到只剩一截脆筒了。
“你為什麼多買一根甜筒？”
蘇黎沒說話。
“便利店收銀臺的擺設我剛才掃過一眼，”趙空城把手搭在膝上，“你那根甜筒的落點偏了，撞過來那一下用了力，不是失手。”
蘇黎把最後一口甜筒脆咬完，拍了拍手，側過頭。
“大叔，你以前幹什麼的？”
趙空城沒應。
蘇黎歪了歪腦袋：“能看出這種細節的，不是搞偵查的，就是見過太多套路的人。”
“兩種都沾了一點。”
趙空城站起來，把手插進褲兜，往街道方向看了一眼。
“小姑娘，以後少跟不認識的人搭話。”
他頓了一下。
“滄南市不太平。”
蘇黎從書包側兜裡摸出一張紙，站起來，把那張紙遞過去。
趙空城低頭接過來看——
超市促銷打折券，白底紅字，上面印著一堆七折八折的資訊，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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