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被一條訊息叫醒的。
吳姨發來的，早上九點整，字打得一本正經：
“蘇黎，今天永輝超市雞蛋打折，五塊九一斤，你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溜溜腿。”
蘇黎把手機對著天花板舉了兩秒。
永輝超市。
她知道那條路，要經過東市南邊那片街區，幾棟老舊樓房擠在一塊，把下午三點前的太陽截得死死的，那邊的地面長年是背陰的。
昨晚她在地圖上標過那一帶。
備註寫的是：問題不大，但儘量別去。
蘇黎坐起來，冷水拍了三把臉，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想了大概十秒，轉身回去打字：
“吳姨，等我，我一起去！”
發完順手加了一句：“雞蛋打折這種事，一個人去太虧，得有人幫您把關！”
吳姨回了個大拇指。
……
兩人在巷口碰頭。
吳姨提著環保袋，裡頭疊著幾個摺好的購物袋，出門搶打折貨的標準配置，腳步輕快，這是要認真乾的架勢。
蘇黎走到她右手邊，很自然地挽上去了。
吳姨側過來看了她一眼，有點意外。
“你今天挺黏糊啊。”
蘇黎笑得坦然。
“因為我吃過您做的紅燒肉，己經是您的人了，吳姨。”
吳姨失笑，伸手往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就你嘴甜。走吧，早點去早點搶，雞蛋不等人。”
……
街上的人不少，上午的菜市場剛收了攤，剩幾家賣雜貨的還開著，門口堆著紙箱，風把塑膠袋吹起來，在地上滾了一圈停在電線杆底下。
蘇黎走著，手臂搭在吳姨胳膊上，一邊陪她聊菜市場的事，一邊用餘光掃兩側的街道。
天色晴，太陽還沒爬到正中間，這邊照得挺足。
但街道往南走了一段，樓密了，兩棟舊居民樓緊挨著，把陽光截了一大半，地面開始暗下來。
蘇黎的手搭得稍微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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