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的那點腥氣，走出去三秒之後，淡了一截。
又淡了一截。
然後，極其微弱地——
滋——
就那麼一聲，比燒焦細得多，比油爆短得多，是什麼東西碰到陽光的聲音，下意識讓人頭皮繃緊。
蘇黎眉頭動了一下，沒有回頭。
走了大概兩步，她右腳往左邊偏了偏，腳尖勾在行道樹一塊翹起來的樹根上，整個人往前打了個趔趄。
“哎——”
她把吳姨往右邊帶了半步，自己在原地踩穩，兩隻手撲向旁邊的行道樹，拍上去一聲悶響。
“沒事沒事沒事，”她扶著樹幹，咧著嘴，“就蹭了一下。”
吳姨當時往左邊挪了一步，恰好徹底避開了那個角度。
然後吳姨的臉就板起來了。
“走路看著點腳底下！”她伸手扶了蘇黎一把，語氣一半擔心一半埋怨，“大白天的，走路能絆著自己，你這腳長哪兒去了！”
蘇黎彎著腰，揉了揉小腿，抬頭笑得憨。
“吳姨，可能是鞋帶鬆了？”
“鞋帶鬆了還不提前繫上！”
“好好好，我係。”
她蹲下來，低著頭，把鞋帶解開重新系了一遍，手上動作刻意放慢，趁這個工夫，往身後轉了個方向。
那條巷子在這個角度剛好能掃到一點。
牆上。
乾淨的。
影子沒了，就是普通的磚牆，光打進去，陰歸陰，什麼都沒有。
蘇黎把鞋帶最後一個結勒緊，站起來。
“好了，走了走了，吳姨，雞蛋不等人。”
吳姨瞪了她一眼，但還是伸過來扶著她的胳膊走了兩步，確認腿沒事，才放開。
“行了，你今天怎麼淨出洋相。”
“運氣不好。”蘇黎把書包往肩上拽了一下，“不過還好有吳姨，您一扶我，我就沒事了，您是我的定海神針。”
“行行行，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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