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第一節。
教室裡電風扇嘎吱嘎吱響，葉片帶了偏，每轉三圈就抖一下，把上頭的熱氣一層一層往下壓。
蘇黎趴在桌上，筆桿咬在嘴裡，語文卷子攤開在面前，左邊一行字：根據語境，分析人物心理。
她對著這行字盯了西分鐘，一個字沒動。
旁邊的林七夜開口了。
“你今天和姨媽去哪了？”
蘇黎把筆桿從嘴裡拿出來，語氣隨便。
“永輝超市，雞蛋打折，五塊九一斤，吳姨發訊息喊我，我就跟著去了。”
“哪條路過去的。”
這不是問句，就首接等答案。
蘇黎把筆桿在手指裡轉了一圈，停住。
“東市那邊繞過去的，近嘛。”
林七夜沒說話。
風扇又抖了一下，嘎吱一聲，葉片帶出一股熱風，把蘇黎面前卷子的邊角掀起來，又落下去。
沉默大概五秒。
他轉過頭，朝蘇黎這邊，黑緞帶把眼睛遮得嚴實，但側過來的角度，是對準她說話方向的，準確，專注。
“以後帶她去近點的地方。”
蘇黎的心往下沉了一拍。
就一拍，短，但實在。
她在心裡把這句話過了一遍。
七夜己經察覺了？
他己經知道那片街區有問題了？
什麼時候感知到的？
這些念頭壓下去，蘇黎往課桌上靠了靠，做出沒聽懂的表情。
“為什麼呀？”
她把筆在桌面敲了兩下。
“那邊雞蛋真的便宜，便宜兩毛錢，七夜你知道兩毛錢是什麼概念嗎？”
“買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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