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運車沒來。
紅纓在便利店門口等了三分鐘，對講機響了兩次，全是雜音，沒有人聲。
她的臉色沉下來了。
“通訊被幹擾了。”紅纓把對講機塞回腰間，長槍換到左手，右手按住腰後那把短刃的刀柄。“走不了了，原地——”
一聲引擎的轟鳴從霧的深處炸了出來。
單缸發動機，轉速拉滿，那種破舊到發出哀嚎的金屬震動聲，蘇黎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趙空城的摩托車從霧裡衝出來。
前輪碾過碎玻璃，車身劇烈地顛了一下，後座上綁著一個軍用急救箱，用繩子捆了三圈，還是在晃。
趙空城單手握著車把，另一隻手——蘇黎看清了——握著那把凡人之刃，刀鞘己經丟了，刀刃上全是黑色的液體。
他把摩托車歪歪扭扭地停在便利店門口，後輪在溼滑的路面上打了個轉，冒出一股橡膠燒焦的白煙。
趙空城從車上跨下來的瞬間，身體晃了一下。
很小的晃動，如果不是蘇黎一首在感知他心脈處那張符紙的狀態，根本不會注意到。
她注意到了。
符紙在振動，持續的、微弱的振動，意味著它正在不斷地修補什麼。
趙空城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不是外傷導致的，是禁墟。他今晚用過了。
趙空城沒有看蘇黎。
他的目光先掃了一圈便利店周圍，確認安全區還在，然後視線落在了紅纓身上。
“小紅，轉運車折了，二隊那邊全陷在東區出不來，只有我能過來。”
紅纓的嘴角抽了一下。
“就你一個？騎著這破玩意兒？”
“嫌棄？”趙空城把刀往腰後一別，從摩托車後座解下那個急救箱，扔到紅纓面前。“裡頭有訊號彈，打一發出去，冷軒那邊能看到方位。”
他說完這句話，抬起頭，往便利店裡看了一眼。
看到了林七夜。
兩個人的目光——一個看得見的，一個看不見的——在那個瞬間對上了。
趙空城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的肩膀鬆了一截。
很微妙的一截，不是放鬆，是“確認了某個東西還在”之後，緊繃的弦回彈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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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秘]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Zj/BBrZj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