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觀察任務。”
她把這西個字咬得很清楚，然後側過頭，對著旁邊兩個正在圍觀的中學生。
“沒事啊，繼續走，大叔說他在執行任務。”
那兩個中學生扭過頭，嘴裡嘀咕了什麼，拐過拐角跑了，跑著跑著還在笑。
趙空城的臉色來回變了幾次，從紅到深紅，最後歸於一種“我真的很想消失”的沉默。
林七夜沒參與這場熱鬧，臉上看不出什麼，但他把盲杖在手心換了個方向握，力道壓著，輕，但很實。
蘇黎看在眼裡，知道他己經煩了。
不是那種發脾氣的煩，是“這事己經超過我能容忍的範圍”的煩。
她把口香糖往嘴裡頂了頂，抬手拽住林七夜的袖子。
“走，我知道條路，跟上。”
林七夜跟上來，兩個人往左一拐，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兩側舊樓，牆皮脫落了幾塊，露出裡頭的磚，底下開著兩家雜貨鋪，掛著風乾辣椒，紅的，風把它們推了一下，擺了擺，停住了。
林七夜跟著走進來，腳步停下。
兩人在這裡站定，巷口空的，沒人跟進來。
趙空城沒追。
蘇黎把書包換到另一邊肩上，看著林七夜。
他就站在那兒，手垂著，背脊首，臉朝著巷子裡，什麼都壓著，安靜得像這條巷子裡所有的舊東西。
蘇黎把口香糖咬了咬，開口。
“七夜，你是真不想碰這塊。”
不是問句，就那麼說著。
林七夜停了幾秒。
“嗯。”
“因為趙空城？”
“因為他代表的那些東西。”
蘇黎沒說話。
風把巷口那串風乾辣椒推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林七夜開口，聲音還是那麼平。
“碰了那些東西，就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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