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趙空城那個方向的空氣裡，某一層極薄的東西，被她悄悄延伸固定了一下。
那是貼在趙空城心脈處的那張符紙，向外延伸出來的感應線。
只要那張紙還在，她就可以在這個距離內隨時感知他的生命狀態。
不是保護，就是感知。
她不打算保護他全程。
有些路，是得自己走的。
旁邊的人能做的，就是走的時候幫他打燈。
蘇黎在心裡把趙空城昨晚說的那句話，原樣還了回去。
“七夜，”她開口，聲音帶著真實的顫，“我們聽他的吧。”
她拉了拉林七夜的袖子，力道比平時重了一點。
“快走，這裡太危險了。”
林七夜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轉過頭，臉對著趙空城的方向，盲杖在積水裡點了一下。
雨聲很大，把什麼都往下壓。
林七夜開口，聲音很低，低到蘇黎差點沒在雨聲裡捕捉到。
“你真的，能搞定？”
趙空城扯了扯嘴角。
那個笑，在暴雨裡看起來有點狼狽，但是真的。
“老子可是趙空城。”
他側過身，不再看林七夜，把臉對向東市的方向。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把那張滄桑的臉沖刷得很乾淨。
“走吧。”
林七夜在原地停了三秒。
三秒很短，短到蘇黎數都沒數完。
然後他轉過身，反手握住蘇黎的手腕，往前走。
步子很快，雨聲裡聽不見他的腳步，就是往前，往老城區的方向，沒有回頭。
蘇黎跟著他跑，被他拉著，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最後一次往那個路口看。
趙空城的背影，在暴雨裡顯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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