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腳步頓了一下，側耳。
“盛夏？”
“真的。”蘇黎把一口氣哈出來，讓他聽見，“你看——”
她往前哈了一口，白霧在嘴邊凝出來，散掉了，但凝出來了。
滄南市的夏天，不該有這個的。
林七夜把臉轉過來，鼻腔裡微微吸了一下。
腳步更快了兩分。
然後遠處的方向，傳來了第一聲尖叫。
很短，很高，像是被什麼東西掐斷了一樣，嘎然而止。
緊接著，是車玻璃碎裂的聲音，和車身撞上什麼東西的那聲沉重巨響。
砰——
然後，是比之前更深的安靜。
路邊有一個走在前頭的男人，停住了腳步，往那個方向呆呆地站了三秒。
然後拔腿就跑，書包都沒顧上撿，往身旁的小巷裡鑽進去，消失了。
林七夜握住了蘇黎的手腕。
“跑。”
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不是恐慌的那種，是做了決定的那種。
蘇黎跟著他跑起來。
兩個人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跑，書包在背上抖著，鞋底踩在路面上，迴響清脆，在寂靜的街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林七夜靠感知辨別方向，腳步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實了，往吳姨家的方向去，步伐精準，一點都沒有亂。
蘇黎跑在他旁邊，故意把呼吸調得急促一點，配合這種情況。
然後她往身後看了一眼。
那條街道，在他們身後，路燈還亮著，但路燈照出去的範圍之外，是那種不尋常的暗。
暗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沿著牆根，沿著地面和建築物的交界處，沿著所有陰影能延伸到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爬。
爬行的速度，比人跑步慢。
但在慢慢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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