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可以用“運氣”來解釋。
但當它們被整齊地排列在同一張紙上，從上到下看過去的時候，那種由無數“巧合”堆砌出來的完美機率鏈條，就不再像是運氣了。
它更像是一種——規則。
一種凌駕於因果律之上的、絕對的規則。
“這些東西，足以讓總部把她列為S級威脅目標了。”溫鐵山看完那張紙後，聲音變得極其謹慎，“老袁，你打算怎麼上報？”
袁罡把資料夾合上，重新鎖進保險櫃。
“不報。”
“什麼？”
“你看看她身邊站著誰。”袁罡轉過身，那道刀疤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森冷，“017號，林七夜。熾天使代理人。總部恨不得把他供起來的種子選手。那個丫頭，是他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不需要理由就去保護的人。”
他停了一下，嗓音壓得更低。
“如果我們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動她，林七夜會怎麼樣？”
會議室再次安靜了。
每個人都想起了儀器測試時，那個少年身上爆發出的、連儀器都承受不住的神性風暴。
那還只是他剛剛覺醒、尚未完全掌控力量時的表現。
如果逼急了……
“繼續觀察。”袁罡做出了最終決定，“加大監控密度，但不要驚動她。把她身邊的一切資料都給我存檔，一個位元組都不許丟。我倒要看看——”
他的目光穿過牆壁，彷彿能看到幾百米外那棟宿舍樓裡，某個正在安安靜靜數奶糖的女孩。
“這顆炸彈，到底什麼時候會炸。”
——
3棟402，單人宿舍。
蘇黎盤腿坐在那張窄小的鐵架子床上，身前攤著一堆花花綠綠的糖紙。
她的校服外套己經脫了，只穿著一件純白的打底短袖，布料柔軟地貼在肩胛骨的位置，隨著她低頭數糖的動作微微皺起，勾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脊背弧度。
“……七顆，八顆，九顆。”蘇黎的手指在床面上依次點過那些排列整齊的大白兔奶糖，最後在第九顆上停住了。
她抬起頭，對著空氣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九顆！數量沒少！今天測試沒炸機器，袁大叔還送了兩個雞腿，奶糖庫存完好無損，三喜臨門！”
腦海深處，系統的機械音適時響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透過複核測試。溫馨提示：您剛才將手掌放在晶石上的那零點零三秒內，您被動溢位的維度壓迫力，己經導致那塊深海極冰晶石的內部結構產生了七百二十三處不可逆的微觀裂變。預計該晶石將在未來西十八小時內徹底報廢。屆時技術人員大機率會將其歸因為“017號測試時的能量過載後遺症”。”
蘇黎數奶糖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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