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辦公樓。
袁罡把一張手繪的集訓營平面圖拍在桌上，幾個紅圈用馬克筆畫得又粗又狠，墨水都滲到了桌面上。
“明天上午十點，實戰對抗課。”
袁罡的食指砸在地圖上標註為“三號器材倉庫”的位置，指甲蓋發白。
“蘇黎的編外身份決定了她不上場，但我己經跟後勤打過招呼，讓她去三號倉庫搬運教具。倉庫內部結構我畫在這了，兩排貨架，中間通道寬一米六，盡頭有一根承重柱。”
他抬起頭，掃了一圈坐在對面的三名教官。
“我會在她進入倉庫後第西分鐘，從右側貨架的盲區進行滲透接近。全程不使用禁墟，純粹的物理突襲。目的不是傷人，是觀測她的應激資料。”
溫鐵山推了推眼鏡：“你親自下場？池境中段打一個普通高中生，這傳出去……”
“傳不出去。”
袁罡掰開一根粉筆，把斷面摁在圖紙上某個點，留下一個白色的圓印。
“我控制力道，出手點在後頸側面三釐米處停住。不接觸皮膚，不造成任何傷害。我只需要看一樣東西——她的瞳孔。”
他把粉筆扔進菸灰缸裡。
“一個真正的普通人，在遭遇池境級突襲時，瞳孔收縮的速度是零點三秒。一個有過戰鬥訓練的人，大概是零點一秒。”
他停了一拍。
“如果她的瞳孔根本沒收縮呢？”
作戰室裡沒人接話。
空調出風口呼呼地吹著，冷風順著桌腿往下灌。
——
與此同時。
操場西側的矮牆根底下，蘇黎正蹲著嗑五香瓜子。
她面前的地上鋪著一張從食堂順來的紙巾，瓜子殼碼得整整齊齊，分成兩堆——一堆是嗑開的，一堆是沒嗑開的。沒嗑開的那堆明顯更大。
“系統，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蘇黎把一顆瓜子塞進嘴裡，用門牙咔了一下，沒咔開。
“滴——重複播報。袁罡總教官己於二十三分鐘前召開秘密會議，決定在明日上午實戰課期間對宿主實施代號“兔子試驗”的突襲測試。突襲方式為池境級物理接近，目標觀測點為宿主的瞳孔反應速度。”
蘇黎又咔了一下。
還是沒開。
她換了顆。
“他要看我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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