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戒所。
這裡沒有風。
走廊極長，兩側是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合金牆壁，牆壁上沒有窗戶，只有一排排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能量管線，像是某種巨獸裸露在外的血管。
“這裡就是你的辦公室。”
一個兩鬢斑白、臉上溝壑縱橫的老獄卒，用手裡的磁卡打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重型防爆門。他叫老馬，是齋戒所的三級獄卒長，在這裡待了三十年，身上的煙火氣早就被磨得一乾二淨。
他指著門裡那個不到十平米、只有一張鐵桌子兩把鐵椅子的房間，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的第一個‘病人’，十五分鐘後送到。”
蘇黎揹著她那個粉色的雙肩包，從門縫裡探進半個腦袋，好奇地打量著。
“馬大叔，這裡有wifi嗎？”
老馬的眼皮跳了一下，沒理她。這說的什麼話。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通訊器，遞了過去。
“這是緊急呼叫器。如果感覺不對勁，馬上按紅色按鈕。最近的防暴小隊會在十秒內趕到。”
他頓了一下，那雙看過太多生死的渾濁眼睛，盯著蘇黎那張過於年輕和白淨的臉，極其罕見地多了一句嘴。
“丫頭，這不是心理診所。你今天要見的那個東西，代號‘屠夫’，川級巔峰，精神汙染型禁墟。他上一個心理輔導員，現在還躺在總部的療養院裡，每天的工作就是對著牆壁數自己有多少根頭髮。”
“哦。”蘇黎點點頭，從揹包裡摸出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撕開包裝，抽出一片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那他頭髮多嗎？”
老馬的腮幫子猛地鼓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跟這個丫頭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自己寶貴的生命。
他沒再說話，轉身就走，沉重的軍靴踩在合金地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十五分鐘後。
防爆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全副武裝的防暴隊員，用一種極其粗壯的、由禁能石打造的鎖鏈，押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很高，但骨架嶙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囚服。他的頭髮很長，油膩膩地黏在臉上，遮住了大半的五官，只露出一雙佈滿了血絲、閃爍著瘋狂與暴戾的眼睛。
他的手腳都被鎖著，但每走一步，鎖鏈都在劇烈地晃動，發出嘩啦譁arah的金屬碰撞聲，彷彿隨時會掙脫束縛。
“把他鎖在椅子上。”老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防暴隊員將“屠夫”死死地按在那把鐵椅子上，用特製的鐐銬將他的西肢和椅子腿固定在一起，然後迅速退了出去，重重地關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蘇黎和那個被稱為“屠夫”的男人。
“屠夫”抬起了頭。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リ，喉嚨深處發出一陣類似於野獸的、低沉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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