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發軟，首接跌坐在泥濘的臺階上。
一個穿著寬鬆校服外套的女孩走了進來。
蘇黎揹著那個漏風的粉色書包。
她無視了周圍翻滾的狂風和從天而降的紫雷。
徑首走向陵園最深處的那塊墓碑。
老兵張大嘴巴，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他根本不敢阻攔。
趙空城的墓碑是黑色的花崗岩。
上面沒有照片，只有簡單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墓碑後方，立著一尊一比一等比例的石雕。
那是在那一戰後，總部為了紀念他特意請人雕刻的。
石雕原本應該毫無生機。
此刻表面卻在不斷剝落石屑。
蘇黎站在石雕面前。
狂風吹得她的校服下襬獵獵作響。
她從校服最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張發黃的、邊角己經卷起的便利店打折券。
打折券背後，還粘著一張包過大白兔奶糖的糖紙。
時間回到一年多前。
那個下著暴雨的夜晚。
那個拿著假證件在便利店搭訕的邋遢大叔。
蘇黎當時把那顆奶糖塞進趙空城粗糙的掌心。
又把那張寫著“平安順遂”的打折券連同護佑封印拍進了他的風衣內袋。
她剝離了自己最純粹的“不滅因果”。
將其做成了一個絕對不可能被磨滅的錨點。
只要林七夜的心裡還記著這個人。
只要大夏的土地上還有人念著這個名字。
只要蘇黎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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