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跳。
一下，兩下，沉穩，有力。
林七夜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
趙空城看著他這副模樣，撇了撇嘴，抬起那隻剛啃完甘蔗、還沾著點甜絲絲汁水的手，在林七夜的腦袋上，用力地、極其粗暴地揉了一把。
“別哭。”
趙空城的聲音帶著幾分嫌棄。
“海水都快讓你哭漲潮了。”
蘇黎在旁邊，掏出手機，螢幕上的水珠被她用袖子胡亂擦掉。她飛快地在鍵盤上按著字，給吳姨發了條訊息。
【姨，今晚多買點肉，家裡來客人了。】
吳姨的訊息秒回。
【誰啊？】
蘇黎想了想，手指在螢幕上敲下幾個字。
【一個欠了我好幾頓飯錢的大叔。】
安卿魚推開了還處於宕機狀態的百里胖胖，他手裡舉著一根空著的、帶著針頭的注射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屬於科學家的求知慾。
“趙……趙前輩。”安卿魚的聲音都在抖，“為了更好地理解您目前的生命形態，我建議……抽取您5毫升的靜脈血，進行一次全面的細胞活性與基因序列分析……”
他的話還沒說完。
趙空城己經把那把樸實無華的首刀，橫在了安卿魚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帶起一片雞皮疙瘩。
“小眼鏡。”趙空城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你敢抽老子一滴血，我保證在你身上，開出比這東海還大的瓢。”
安卿魚的身體僵住了，手裡的注射器“啪嗒”一聲掉在了沙地上。
林七夜終於從那股巨大的情緒衝擊中緩了過來，他擦掉眼角的溼意，聲音沙啞得厲害。
“趙叔……你怎麼回來的？”
趙空城收回刀，目光往礁石上那個正抱著甘蔗、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的蘇黎身上，瞟了一眼。
蘇黎立刻把手裡的甘蔗舉了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臉。
“我路過陵園撿垃圾。”
少女的聲音從甘蔗後面悶悶地傳來。
“看見那塊石頭長得挺別緻，就多看了兩眼，誰知道他就自己蹦出來了。”
這番解釋，讓在場除了蘇黎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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