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物理超度。”
房間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袁罡剛準備拔劍的手，停在了半空。
安卿魚那飛速運轉的大腦，也因為這句極具生活氣息的發言而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葉梵端著茶杯，看著蘇黎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甚至還能聞到一股子茶葉蛋味道的小票。
他沉默了。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放下了茶杯。
“貼上去。”葉梵的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破罐子破摔的決然。
“好嘞。”
蘇黎歡快地應了一聲。
她甚至還極其講究地，伸出舌頭，在那張小票的背面舔了一下，增加粘性。
然後，在所有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注視下，她把那張散發著濃郁人間煙火氣的小票，“吧唧”一聲，極其精準地、不偏不倚地，貼在了螢幕中央那行“應被抹除”的黑字上。
下一秒。
奇蹟，發生了。
那塊血紅色的螢幕，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那行充滿了法則威壓的黑色字型，像是被病毒感染了一樣，瞬間碎裂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
亂碼瘋狂滾動了不到兩秒。
最終，定格成了一行極其歡快的、帶著點陣畫素風格的綠色藝術字。
【歡迎光臨，謝謝惠顧！下次再來！】
這還沒完。
光腦的內建音響裡，還極其配合地，響起了一段八十年代迪斯科舞廳風格的、極其帶感的電子合成音。
整個醫療部，鴉雀無聲。
安卿魚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半。
他瘋了一樣撲了過去，從螢幕上揭下那張皺巴巴的小票，捧在手裡，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我懂了！我徹底懂了！”
安卿魚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頓悟般的光芒。
“消費憑證！這是將趙前輩的存在，與現實世界的‘物質交換法則’進行了強制性繫結！”
“只要這張小票存在，就意味著他與這個世界產生過‘交易’，他的存在，就被現實世界的底層邏輯所承認！任何試圖從概念上抹除他的行為，都是在挑戰整個物質世界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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