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鐵壁第一個低吼,儘管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頭兒,你說怎麼演,咱就怎麼演!大不了真挨幾下,只要能喚醒那小子!”
“算我一個。”梟的聲音依舊虛弱,但金色的眼瞳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我的‘風語’能模擬出能量爆破的假象,也能讓聲音聽起來更……逼真。”
伊莉絲深吸一口氣,冰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最終化為堅定:“雪妖的靈力可以模擬極寒的‘生命凍結’假象……雖然這是禁忌,但為了陛下,為了這片土地,也為了……喚醒他,我願意一試。”
醫者掙扎著坐直身體,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異常清明銳利:“‘觀生’之力可以模擬生命結構的崩潰和靈魂的‘消散’波動……雖然極其危險,對我的消耗也很大,但如果是影隊長你的話……我信你。我會配合,但時間不能長,最多三息,否則假象會反噬我自身,變成真傷。”
所有人都表態了。沒有猶豫,沒有退縮。儘管這個計劃聽起來如此荒誕和危險,但他們信任影的判斷,也願意為喚醒霧臨,賭上一切。
影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依舊“困惑”站立、但周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銀灰色身影。她知道,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必須先打破鏡此刻這種“停滯”和“困惑”的狀態,讓他重新“活躍”起來,將注意力集中到“戰鬥”和“解析”上。否則,再逼真的“表演”,對一個不“看”的觀眾也毫無意義。
而且,她還需要更多資訊,關於鏡此刻力量結構的具體細節,關於“罪印”、“飢餓”、“星光”這三重力量烙印是如何在他體內相互作用、又是如何與外界互動的。這關係到“刺激”的強度和方式,必須精準,否則可能適得其反。
“醫者,”影在精神細線中快速溝通,“在我‘挑釁’他,讓他重新‘活躍’起來的過程中,我需要你持續觀察,尤其是他體內那三重力量的互動優先順序、能量消耗比例,以及各自對應的外在表現特徵。越詳細越好。”
“明白。”醫者閉上眼,強行凝聚心神,將“觀生”之力提升到極限。
“其他人,準備。看我訊號。”影說完,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不再收斂氣息,不再小心翼翼。相反,她將體內所剩不多的元靈之力,以一種充滿挑釁、攻擊性、卻又異常“結構化”、“規律化” 的方式,緩緩釋放出來。冰冷的暗影之力在她身周盤旋、凝聚,逐漸化作數道漆黑、凝實、邊緣閃爍著鋒銳銀芒的、標準的、教科書般的“暗影之刃”,懸浮在她身體兩側,刃尖直指不遠處的鏡。
這是一種標準的、充滿“規律”和“結構”的攻擊姿態,是影最常用的攻擊起手式之一。她相信,這種“熟悉”的、“有規律”的能量呈現方式,最能吸引此刻那個以“解析”和“復刻”為行為模式的“映象”的注意。
果然,在影凝聚出“暗影之刃”的瞬間,鏡那雙空洞的眼眸,瞬間鎖定了她,瞳孔深處的銀灰火焰,驟然變得明亮、穩定。他似乎“認出”了這種能量形式,或者說,這種“有規律”的能量結構,正是他此刻的“程式”最擅長處理和“解析”的型別。他體表的銀灰色“能量鍍層”微微波動,彷彿進入了“待機解析”狀態。
“鏡!”影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刻意偽裝的、冰冷的嘲諷,“看來,燒光了自己的腦子,就只剩下這點模仿別人的本事了?你的‘心鏡’,就變成了這種拙劣的復讀機?”
語言刺激,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她要激怒他,或者說,激怒那個可能隱藏在深處的、屬於“霧臨”的、驕傲而敏感的靈魂。
鏡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那雙銀灰火焰燃燒的眼眸,似乎更加明亮了一分。他依舊沒有動,彷彿在等待影的“下一步”,以便更好地“解析”。
“那麼,嚐嚐這個吧——暗影突襲!”
影不再猶豫,低喝一聲,身側懸浮的數道“暗影之刃”瞬間化作數道漆黑的、軌跡筆直、速度極快的流光,如同訓練有素的獵犬,從不同的角度,遵循著某種經典的、教科書式的合擊軌跡,狠狠射向鏡的周身要害——眉心、咽喉、心臟、丹田!
這是標準的、毫無花哨的、以速度和精準著稱的“暗影突襲”,是影最基礎的攻擊技能之一,其能量結構和攻擊模式,在鏡擁有“心鏡”能力時,早已見過無數次,甚至可能被“鏡”自己分析、推演過。
影在賭,賭這種“極度熟悉”、“極度結構化”的攻擊,會讓此刻的鏡,產生某種“條件反射”般的、“解析”和“應對”的強烈衝動,從而暴露出更多關於他此刻力量運作模式的細節。
面對數道激射而來的、軌跡清晰、能量結構穩定的“暗影之刃”,鏡的應對,果然如影所料,迅捷、精準、且充滿了“映象”的特性。
他沒有閃避,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在他抬手的瞬間,其手掌前方的空氣中,憑空浮現出一面與他手掌等大、邊緣流轉著銀灰色光芒的、薄如蟬翼、卻異常清晰的、倒映著那數道襲來的“暗影之刃”軌跡的、“暗影之鏡”!
這面“暗影之鏡”出現的剎那,鏡的瞳孔深處銀灰火焰微微閃爍,顯然在“解析”和“復刻”影的攻擊結構。
緊接著,那數道襲來的“暗影之刃”,在接觸到“暗影之鏡”的瞬間——
“咻!咻!咻!”
沒有碰撞,沒有爆炸。所有的“暗影之刃”,竟然如同射入了一面真正的鏡子,毫無阻礙地、沒入了鏡面之中,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在鏡的身後,同樣數量、同樣軌跡、但顏色變成了銀灰與漆黑交織、邊緣閃爍著冰冷銀芒的、“映象版”的“暗影之刃”,憑空浮現,並以同樣的速度、沿著與襲來的“暗影之刃”完全對稱的、反射的軌跡,反向射向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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