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光線從西側斜斜地照進走廊時，影推開了東側出口的門。
冰臺比她預想中更大。
它向山體外部延伸出一段距離，邊緣是自然形成的冰層斷面，表面光滑平整，冰面深處有細密的氣泡和紋理，像是被壓縮了多年的舊光。
站在冰臺上，前方的視野完全敞開——山脊線在遠處延伸，雪後的地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淺金色的光澤，像是一層正在緩慢凝固的薄紗。
鐵壁站在冰臺邊緣，沒有往裡走，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冰面，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山脈線。
冰面下的氣泡在光照下呈現出淺金色的光澤，像是一層被凍住的舊光正在緩慢地融化。
“這個臺子，是天然形成的，還是後來修過的？”
“天然形成的。”
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冰層堆積的過程中，有一部分向外延伸得更遠。後來的人只需要把表面磨平，它就能用了。”
鐵壁又看了腳下片刻：“天然的冰，能長成這麼平？”
“能。只是需要足夠長的堆積時間。”
伊莉絲在冰臺邊緣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冰面。
冰面的觸感和她預想中不同——比想象中更幹，邊緣光滑，像是已經被風反覆打磨過了很久。
她沿著冰臺邊緣緩緩走動著，靴底在冰面上發出細微而均勻的摩擦聲。
霧臨站在冰臺入口處。
他的目光落在地平線上那些淺金色的輪廓上，看了一會兒，然後他移開視線，低頭看著腳下的冰面。
冰層深處封存著無數細密的氣泡，每一個都像是被凍結的時間碎片，整齊地排列在透明的冰層深處。
他蹲下身，指尖觸碰著一枚氣泡上方的冰面——冰面光滑，微涼，指尖感受到的觸感和一片靜止的水面沒有太大區別。
“站在這上面，能看到多遠？”
鐵壁站在冰臺邊緣，眯著眼望向遠處。
“天氣好的話，能看到山脈盡頭。”
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已經走到了冰臺中央
“再遠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鐵壁沒有回答，顯然正在用自己的目光測量那段距離，像是在重新估量來時的路。
鐵壁站了一會兒後，轉身向冰臺內側走了幾步，背靠著一處略高的冰稜坐了下來，雙膝微微分開，手搭在膝蓋上。
其他人也各自在冰臺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沒有刻意聚攏，也沒有刻意分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