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晴的晨光持續了整個上午。天空是那種深秋特有的清藍色,邊緣沒有一絲雲,陽光落在雪面上反射出明亮而均勻的白光。
那種光線和北境冬天那種冷硬的白色不同,更柔和,像是一層被仔細攤平的薄光,把地面上所有細微的起伏都清晰地映照出來。
隊伍沿著一條逐漸升高的路向前走。鐵壁走在最前面,步伐已經適應了雪後地面的硬度,靴底踩在壓實雪面上發出均勻的、節律穩定的聲響,那聲音穩定而有節奏,像是正在為整支隊伍校準步伐。
路兩側的地形從低緩的丘陵過渡為更開闊的臺地,遠處的地平線邊緣開始出現一些更清晰的輪廓——不再是模糊的山脊線,而是更為規整的、帶著人工痕跡的線條。
“那是什麼?”伊莉絲問道
“冰冠會議的會場。”
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建在山頂,會議廳的主建築不是石砌的,而是直接用冰層雕刻成型的。”
她頓了一下
“從遠處看,和山體連成一體,不容易分辨。”
伊莉絲沒有再問。
她只是繼續看著那道越來越清晰的輪廓,像是正在把“冰層雕刻”和“山體”這兩個概念放在一起,在腦海中緩慢地合成一個可以理解的影像。
午間休息時,隊伍在一處背風的高地邊緣停下。
地面覆蓋著壓實雪層,邊緣有一條幹涸的舊排水溝,溝底的碎石被風颳得乾乾淨淨。
鐵壁蹲下來用手按了按地面的硬度:“路面很實,能直接坐。”
他靠著一塊平整的岩石坐下,掏出乾糧,但沒有立刻吃,而是先喝了一口水。
伊莉絲在旁邊坐下,她看著遠處那道輪廓,像一座被削去頂部的山,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白。
“那不是石頭的顏色。”
她過了一會兒才說:“是冰層反射的光。”
“冬天會反射更多的光。”
“夏天會露出下面的岩層,是一種很淺的灰色。那個時候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山了。”
伊莉絲點了點頭,像是在心裡記下了夏天和冬天的不同。
下午的路比上午更陡一些,坡度緩慢但持續地升高。
路兩側的雪層開始變薄,露出下方深灰色的岩層。
那些岩層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被風吹蝕過的凹痕,邊緣光滑,像是被反覆打磨過。
影走在隊伍中段,腳步依然穩定,沒有顯露出明顯的疲態。
前方出現一道緩坡,坡面比之前的更開闊,兩側沒有遮擋,視野一下子被拉開。
晨光從側面照過來,把那些深灰色的岩層邊緣鍍上一層細長的金色光澤,投下的影子在地面上延伸得很長。
。方前向腰著叉壁鐵,下停頂坡在伍隊
。前眼在近經已廓道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