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影時微微點了一下頭：“影刃小隊的隊長？”
“是。”影說。
“我叫顧遠山，天都安全域性的檔案室主任。”
“昨天你們在暗廳做記錄的時候，我正好不在。今天聽說你們還在這裡，就來打個招呼。”
影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顧遠山跨過門檻時，目光在室內快速掃過——桌邊坐著的人，靠牆的揹包，窗臺上的物品——像是已經把房間內的人員數量、大致位置和物品分佈都納入了感知，確認過這些資訊與他所知的描述一致。
他沒有多停留，走到桌邊，在鐵壁對面的位置坐下：“不會佔用太多時間，主要是來確認一個事。”
“什麼事？”
“關於你們在北境的行動，我這邊有一份補充檔案需要核對一下。”
他說，“檔案室收到的那份任務報告裡，關於‘裂隙封印後可能存在的隱患’這一部分，寫得不夠詳細。”
“因為還沒有完全確定。”
影在桌邊坐下
“裂隙封住了，但它會不會在更長的週期裡重新變薄，誰也說不準。我們能做的只有定期回去檢查。”
顧遠山點了點頭，像是在心中記下了這句話：“明白。那這部分就按‘待觀察’來歸檔。如果需要你們提供後續的檢查記錄，安全域性這邊會提前聯絡你們，不會臨時通知。”
影沒有反對，也沒有表示贊同，像是對這種程式性的確認已經在心裡將它歸入屬於“不需要額外回應”的類別。
顧遠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桌邊坐著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在霧臨身上停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那就先這樣，如果你們在天都還需要逗留幾天，安全域性這邊可以幫你們協調住處延長，不用急著回覆，想好了告訴我就行。”
“有需要的話會聯絡你。”影說。
顧遠山走到門口，推開門時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但最終只是側過頭，朝屋內說了一句：“天都的鴿子比較多，容易在建築物的縫隙和街角留下明顯的痕跡。不用太在意，只要不去招惹它們，它們也不會主動跟人走。”
說完，他跨過門檻，隨手帶上了門。
門合攏時發出一聲輕響。鐵壁的目光落在那扇已經合攏的門上：“他走的方向和來時一致，腳步聲在街角拐了個彎就聽不到了，像是確認過路線才來的，沒有猶豫。這人平時應該很少做沒計劃的事。”
“檔案室主任，確實不該有太多即興行動。”影說。
鐵壁沒有再評價，像是那段話已經足夠在他的判斷裡形成一道平整的邊緣。
窗外的晨光已經明亮了一些，街道上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清晰——行人交談的聲響、遠處車輪碾過路面的摩擦聲、在某處房簷上停留的鴿子振翅飛走時發出的短促而乾燥的撲稜聲。
陽光完整地照進了房間，落在桌面和椅背上，像是正在緩慢地把新的一天的重量均勻地分攤到每一處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