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每日三點一線,學校打工出租屋。
偶爾在打工的空閒會想起那日負氣而走的裴京瀾。
他給的手機和包包被她鎖在櫃子裡,她每日膽戰心驚,出門前都會反覆確定兩三遍,鑰匙也放在包的最裡層。
大概沒有小偷會在老破小的出租屋裡偷東西吧。
被裴京瀾弄壞的手機也從修理的店鋪拿回來了,一條簡訊一個電話都沒有。
裴京瀾沒找過她,想來不需要她,也可能是被她氣得不輕。
裴三公子的臉面被她傷到了。
雖然工作的時候,老闆不在身旁最好,但江浸月覺得她一點事兒沒幹,這錢拿得心裡發慌。
人在閒下來的時候就會被命運當成玩偶拿來捉弄。
聖誕前夜,平安夜當天。
莊婧約了江浸月一起吃飯,江浸月特地把兼職的時間往後調整了一小時。
最後一節課響鈴,導員叫住江浸月。
“江浸月,你過來先別走”
莊婧接過她的包給她裝書,擺擺手讓她過去。
“等下來下行政樓辦公室,有人找你”
有人找她?
想到什麼,江浸月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小臉緊繃,沒點笑意,“導員,又是我舅舅嬸嬸嗎?”
導員見瞞不住,只好嘆口氣道:“江浸月,我知道你家的情況特殊,但我也沒辦法,你把家裡人電話拉黑,也不住宿,他們只能聯絡到我,三天兩頭往我這裡打電話”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神充滿同情,又有一絲不耐煩,“我雖然不同意老一輩的婚姻觀,但老人家也是為你好”
“導員”女孩的嗓音裹了一層冰霜,渾身豎起堅硬的刺,形成一道疏離的保護殼,“麻煩你了。下次他們再打,你可以不接”
導員每次的勸誡來來回回就那幾句。
她努力到這裡,不是為了實現陌生男人的婚姻價值。
她生來為自己,不是男人的附屬品。
“莊婧,你先去,別等我,我去行政樓一趟”
她拿起包,淺色的瞳孔裡凝聚著冷光,豐潤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怎麼了?是不是你那些親戚又來了?”
江浸月不想把自己身上的破事影響到她,嘴角擠出彎彎的弧度,“沒有,獎學金流程出了一點問題,我要去看看”
莊婧家庭幸福,父母沒有賺特別多錢,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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