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那筆錢是她存錢和生活費的部分來源。
方才被劉美麗打了一巴掌的側臉紅腫,巴掌印明顯地印在白皙的臉蛋上,嘴角可以看到一個清晰的淤青。
如果說,她的眸如平靜碧綠的湖面,那此時這潭湖水結成冰霜,飄在湖面上方的徐徐凝結成冰箭射向兩人。
面對劉美麗和江往,女孩周身都豎起了尖刺,把自己包裹,讓自己進入防備狀態,也隨時準備攻擊。
“你在說一遍!”劉美麗從凳子上蹦跳起,腳步快速,兩個大步就來到江浸月面前,作勢抬起手,“我打死你個白眼狼”
可這次,江浸月沒有站在原地捱打。
劉美麗的手腕被指骨分明的手掌截住,她用力一推,劉美麗摔倒在江往腿邊。
江往渾濁的眼瞬間睜大,怒瞪著眼前不顧親情道義的,他們口中的白眼狼。
“我說過了,生活費我會固定時間打過去,還有約定好的那筆錢,除此之外,你們別想惦記更多”
她不再是那個只能伸手在別人施捨和嫌棄裡討飯吃的可憐蟲。
她現在有能力讓自己吃上飯,就算吃不飽穿不暖,最起碼不用再看人臉色。
提到額外的那筆錢,劉美麗和江往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但架不住錢的誘惑。
轉頭就裝作可憐的姿態,“導員兒啊,你看看,你們就是這樣教學生的嗎?好好一個小姑娘從前很聽話的,怎麼到你們這裡來就變壞了?”
天大一口鍋甩在導員頭上,他被砸得兩眼一黑,雙腿發軟,轉頭就向江浸月開炮。
“江浸月,你這是在做什麼?他們是你的長輩,據我所知,你沒爸沒媽,都是你叔叔嬸嬸拉扯你長大,你現如今不報恩還想著欺凌長輩,簡直不像話!”
反正局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江浸月不怕讓場面更加難看,她毫不畏懼地對上所有憤怒的目光。
“身為我的長輩,她上來不分青紅皂白打人,這種做法就是對的嗎?”
“我何時說過不給他們錢了?我說的是固定時間會匯過去,導員,您可以問問她,我哪個月少了錢沒給?”
劉美麗逃避的眼神掠過導員投來的質問,緊張地摳著褲縫。
確實沒少給,也確實每個月都很準時。
但這不是他們事出有因嘛,江浸月這個死丫頭吃了他們家這麼多年的飯,多給一點怎麼了?一點都不懂得體會他們的難處。
周圍質疑的眼神,竊竊私語,江往覺得自己那層臉皮都被撕下來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夠了”江往沉聲打斷,滿臉陰沉,渾濁的目光對江浸月很是不滿,“別麻煩別人,這種家事我們私下談”
他們不佔理,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擺在明面上,讓人知道了不得笑死。
江浸月知道,江往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好面子是他身上最後一塊硬骨頭。
她本就無意糾纏,如果不是他們非要找來,把她一天的好心情全都給打碎了。
“沒什麼好談的,我能說的都說了,我還要去打工,先走了”
江浸月沒管最後他們怎麼收場,自顧自地離開10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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