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強接連出售了幾種不同的蔬菜瓜果,和經常來收菜的販子慢慢熟絡了起來。在羅芳村待了這麼久,粵語也基本能夠聽得懂,說起來雖然略有點磕磕巴巴,但交流起來問題不大。
因為精耕細作,張大強種出來的蔬菜品質不錯,加之為人也爽快,菜販子都喜歡與張大強打交道。
“張老闆,你種菜真的是一把好手。種出來的菜比別人產量高不說,品相也好得多,我每次給你的價錢都是最好的。”菜販子阿財。
“種地種得有啥用,沒你們頭腦活泛,能夠把菜賣到香江去。賺到的錢還沒你們三分之一多。”張大強知道阿財收的菜最終都賣到香江去了。香江那邊的菜價是深港這裡的好幾倍。
“哪裡啊。我們賣到那邊去,差價也不是我一個人吃掉。還是要賣給那邊的檔頭。另外還要打點關口和那邊的白道黑道。香江那邊和我們這邊不一樣。幹什麼都要交保護費。掙錢真沒你想的這麼容易。”阿財也訴起了苦。
“唉,幹什麼都不容易。我在老家種田,跑到深城還是種田。”張大強笑道。
阿財哈哈大笑,結清了菜錢,將一把鈔票遞到張大強手中:“你這裡的黃瓜長勢不錯,過幾天又可以出產一批。到時候留給我啊。”
“沒問題啊。不過你給我的價錢得漲一漲。”張大強說道。
“沒得問題啦。給你最好的價錢。”阿財開著小貨車離開了。
在羅芳村這裡租地種菜,收入雖然還算不錯,但比起這些能夠將蔬菜販到香江去賣的菜販子來說,還是差了老遠。大頭都給這些人給賺了。
但沒辦法,人家能夠辦到出入香江的證件,可以做這方面的生意。而張大強想要去香江則是千難萬難。
來這裡之後,張大強聽說了很多偷渡到香江的事。羅芳村以前就有很多人過去了。但這條路張大強是走不通的。他過去了,老婆孩子還在內地。以後想和老婆孩子見個面都難。
而且到了那邊也是一抹黑。張大強也沒有什麼手藝,更沒有本錢。去了那邊能幹什麼?租地種菜嗎?
張大強搖搖頭,扛起鋤頭又走向田間。摘了菜的地得重新翻耕,然後重新移栽秧苗,菜苗早已經準備好,在菜地的邊角上,菜苗已經是一片蔥翠。
回去的時候從陳天樂家門口經過,看到陳天樂家院子裡有個長得很俊的小男孩正在騎童車。
一旁與陳天樂坐著的兩個男女應該就是小孩的父母,正與陳天樂有說有笑。
“大強,過來喝茶。我女兒女婿帶著外孫過來了。”陳天樂向張大強招招手。
張大強點點頭,將鋤頭放到一邊,在院子裡的壓水井洗了洗手。
“陳支書,你外孫長得真好。”張大強說道。
陳天樂笑道:“我女婿是香江人,叫袁景。我這是我女兒,叫陳紅。他們今天從香江過來看我。看似這麼近,也難得過來一回。”
“你女兒過得好。都說香江那邊富裕。”張大強說道。
“好什麼好!住那麼高,爬樓梯能爬斷腿。”陳天樂抱怨道。
一旁的陳紅眉頭一蹙:“老爸,我們住的樓是有電梯的。什麼時候讓你爬過樓梯。每次接你過去,手續那麼麻煩,你住一晚就跑回來。”
陳天樂連忙搖頭:“住樓房有什麼好。沒我住家裡舒服。你們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我在那裡就跟關在牢房裡一樣。”
陳紅衝張大強笑了笑:“我爸就是這樣,在香江待不慣。”
陳天樂的女婿不怎麼說話,面帶著微笑,不緊不慢地喝茶,不時地給眾人續茶。
張大強笑道:“陳支書這邊每天開門就能夠和鄰居聊天,到了香江沒一個熟人。這邊生活了一輩子,到處都很熟悉。”
“張大哥,你孩子多大了?”陳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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