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夫人在詔獄,他怕是不能滅口。”
周既白攥緊拳頭,臉上己多了幾分潮紅。
“若申夫人本就別有用心,其指認就不可信了。”
陳硯猛地握緊了杯子:“張毅恆又要借申夫人的出身禍水東引了。”
若他未記錯,申夫人其父出自徐門,是徐鴻漸的得力心腹。
至於張毅恆提拔的官員都涉及其中,只需一個失察之罪就可搪塞過去。
張毅恆既敢如此,恐怕關西城內還有他的人,能給與徐鴻漸致命一擊。
“大優勢之下,竟藏著這等危機?胡閣老終究還是太心急了。”
周既白難掩失望,整個人往後坐。
陳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就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這或許並非胡益的本意,朝中多攀附之輩,自是要好好表現,若張毅恆再推波助瀾,將事情越鬧越大,胡益更難往回收。”
此次張毅恆露出的破綻並不大,是胡益強行將破綻擴大,想要借三法司定罪後順勢剷除張毅恆。
永安帝必是看透了張毅恆的以退示弱,才強行挽留。
有天子的照拂,有些渾水摸魚之輩總要顧忌些。
可在某些官員眼裡,這卻是難得的反抗天子揚名立萬的機會,反倒越發費力彈劾張毅恆。
一旦徐鴻漸那邊出事,永安帝再被害,魯王登基,張毅恆就徹底逃脫了。
陳硯心中己多了幾分急躁,起身對門外一聲呼喊,何安福立刻推門而入。
“收拾東西,帶上新收的玉米麵隨本官進京!”
何安福雙眼一亮,應了聲“是”,就轉身出去吹竹哨。
附近好幾戶的門被推開,一個個黑影迅速集合到何安福面前,得到命令後,又各自散開忙起來。
眼見陳硯忙起來,周既白走過去問:“你要進京抓張毅恆?”
“新磨了玉米麵,我需給老天官送些。”
陳硯將乾淨衣衫包好,轉身拍拍周既白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快些成親吧,不可再拖延了。”
“日子己定在九月初三了,沒辦法再提前。”
周既白應了句後,又問陳硯:“你若有辦法,交給我去辦就是,你該在此明哲保身。”
“你安心準備成親,往後努力升遷,這些事你不必參與。”
陳硯將包袱往肩膀一丟,笑道:“回京。”
周既白瞧了他一會兒,便搖搖頭:“你此時回京,也抓不住張毅恆,還會於你有大害。”
陳硯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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