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嚴敬死死盯著陳硯那不不識好歹的模樣,心裡的火便越燒越旺。
他指著陳硯怒道:“就你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能在朝堂活命就不錯了,還想成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陳硯道:“下官三元及第,鬥徐鴻漸、開海、平叛亂、剿倭,功績卓然,若有年輕一輩比下官功績更大,也吃得下鄉務農之苦,下官必欣喜若狂,奉他為年輕一代領軍。”
陶嚴敬被噎得眼皮首跳。
若非這小子有些能耐,如何能在他面前尥蹶子?!
平復了下心緒,陶嚴敬靠坐好,語氣依舊不甚好:“既知自己身負重任,就該知進退,實力不足時便要儲存自身,否則也不過有些亮眼的馬前卒。”
陳硯語氣也跟隨緩和下來,應道:“正因天官教導,下官才走此一遭,天官真要將這禍害留給我們這些子孫後代不成?”
如今這朝堂,能壓下此等風氣的,唯有資歷最老的天官大人。
陶嚴敬知他心中所想,吐出口濁氣:“你小看朝堂群臣對利益的追尋了。”
“能不能往上走尚不可知,若老天官出馬,能令他們丟掉得之不易的官位,眾人就要掂量一番。”
陳硯道:“下官猜測究竟對與不對,總歸要試試才知道。”
陶嚴敬垂眸沉吟片刻,才又瞪向陳硯:“想要本官一試倒也不是不行,你需得立刻出京,此案未了之際不可再回來插手。”
他己老了,得罪人便得罪了,總歸要將麻煩解決了,不好留給後輩。
陳硯卻是不能搭進去。
這小子雖狂傲,所言倒是屬實。年輕後輩官員裡,再無人能出其右。
其有宰輔之才,又一心為公,或能將大梁再往上頂一頂。
魯王之資比之永安帝實在平庸,將來繼承大統,能守成就己然不錯。
這大梁的擔子就得落到臣子身上,若有良臣相佐,倒也能彌補。
萬一此次無法抓住張毅恆,年輕一代裡也只一個陳硯能與他鬥上一鬥。
陳硯立刻道:“老天官只要出手,無論局勢能否緩和,晚輩都不會再插手,且儘快離京。”
陶嚴敬就知陳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瞧見他就心煩,連連擺手讓他走。
再多看一會兒,他要少活幾年。
陳硯起身,對陶嚴敬行一禮,就退了出去。
眼見門要被關上,陶嚴敬沒好氣道:“晚飯既沒來吃,就帶走,莫要白白浪費。”
陳硯笑著拱手,道:“到底天官護著我們這些晚輩。”
知道他回京要過來,連晚飯都備好了。
陶嚴敬並不理會他,戴上靉靆,翻開一本名冊,便認真看起來。
陳硯識趣地不再打擾,關上門出去找管家打包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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