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嚴敬身為吏部尚書,要正風氣,自是要做些準備,那些個在此事中跳得最歡的人的政治履歷,他都看過,今日逮著一個就罵,倒是讓得往常吵吵嚷嚷的朝堂安靜了下來。
眾人紛紛低頭收斂,唯恐引火上身。
不過也因此對陶嚴敬憋了一肚子氣。
下早朝時,眾人三三兩兩聚集,各自議論著陶嚴敬今日此舉。
老天官平時看著正氣,原來也是和張毅恆狼狽為奸。
都東窗事發了,竟還如此囂張保張毅恆,就是仗著資歷老,為所欲為。
與憤怒的朝臣不同,胡益則跟在陶嚴敬身邊,任憑陶嚴敬如何不給好臉色,他始終笑眯眯。
“聽聞陳硯昨日進京了?”
陶嚴敬站定,斜眼瞥向跟隨他站定的胡益:“胡閣老這是何意?”
“到底是天官大人厲害,以一己之力壓制百官,一改朝堂風氣,本官欽佩之至。”
胡益笑得像那不懷好心的狐狸。
陶嚴敬轉身繼續往前,嘴裡並不饒他:“有說話的閒工夫,不如想想接下來該如何出招,老夫可壓不住多久,莫要叫大好的局勢葬送了。”
又跟著前行的胡益笑道:“有陶天官助力,焉有不成之理?”
“莫要說大話,若案子查不清,老夫必叫你胡門失三成血。”
陶嚴敬冷哼一聲,大步而去,沒幾下就將胡益甩在身後。
如今他實看不得胡益那張老臉。
被落在後方的胡益心中“嘖嘖”兩聲,瞧著陶嚴敬離去的背影,感慨道:“一把年紀了,脾氣竟還能這般大。”
也不知陳硯如何能指使軟硬不吃的老傢伙。
昨日陳硯未來找他,必是去找了陶嚴敬,今晚也該來找他了。
需得早些回去才好。
胡益打定主意,回到文華殿便埋頭看奏疏,午飯隨意吃幾口,連午休都省了。
如此忙碌整日,待到時辰就要出宮。
焦志行聽聞他要出宮,遲疑片刻,終還是點了頭。
再看那些堆積如山的奏疏,首輔大人就頭疼不己。
胡家一早就多備了些菜,廚子廚娘早早將胡家上下的飯菜做好,自己也匆匆用罷晚飯,就在廚房等著。
以他們的經驗,今晚必要狠狠忙一陣。
一首等到午夜,預料的忙碌並未來。
書房內,胡益靠在躺椅上,擱一陣就要放下書喊管家進來詢問,卻始終無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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