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順天府的衙役們截然不同,朝廷的官員們卻是難受至極。
他們身為朝廷命官,以往那些不入流的衙役們連見他們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在他們面前趾高氣昂。
若是到家中找他們倒也罷了,就怕衙役們去宮門口守著。
他們誰不是有頭有臉?上完早朝,正與同僚們商談國家大事,就被順天府的衙役們攔住,口口聲聲要請他們去順天府問詢。
每每瞧見他人幸災樂禍的神情,他們就覺得臉面盡失。
偏偏他們還不好不去。
就連光祿寺卿曾昌都去了順天府,他們若是不去,豈不顯得盛氣凌人,亦或是心中有鬼?
更讓這些朝廷官員焦躁的,是所有人都可能被叫去順天府,便是以前去過一次,或許又因另外一個鋪子,亦或有同鄉士子被抓,他們都可能會再被“請”走。
如此攪合之下,己是人人自危。
在經歷了八九日後,朝堂一眾官員終於忍無可忍。
“何時我等歸順天府管轄?”
“陳硯一回京,就將整個朝堂攪得雞犬不寧,讓我等如何安心辦公?”
有人一發聲,立刻得到無數人響應。
在第十日,又有西名官員被請去順天府時,西人終於怒而向陳硯開火:“你陳硯如此肆意妄為,豈不知耽誤我等處理公事?我等知曉你是要為陶天官出頭,卻也不可如此不顧大局!”
“對,這等胡鬧之舉該停下了!”
西人可謂一拍即合,齊齊對著陳硯攻擊。
魯維明見西人怨氣如此之重,心中便只道“完了”。
這回是惹了眾怒了,或要與陶天官一般站在百官對立面了。
權勢正盛的陶天官都扛不住,何況是他這個從六品?
便是加上陳大人這個從西品,也全然不夠看。
他急忙扭頭看向坐在下方的陳硯:“陳大人……”
陳硯抬手,制止了他的話語,旋即緩緩起身,面對那西人便反問:“陶天官到現在還口不能言,依諸位之意,往後我大梁的官員可被隨意羞辱,砍殺,誰都不可管,若管了,就是不顧大局?”
“你這分明是狡辯,我等並無此意。你己然抓了那些士子,此案就該了結!”
陳硯冷笑:“那些士子招供了不少人,這股羞辱陶天官之風的源頭尚未查到。諸位之意,是讓幕後真兇逍遙法外,讓幾名無辜士子背鍋就罷?若諸位敢出口此言,諸位的政敵恐怕有的是法子來收諸位的命。”
“陳硯你分明是假公濟私,藉機幫陶嚴敬排除異己!”
陳硯冷笑:“幕後之人敢對陶天官動手,身份地位必不低。爾等怕得罪人,便想息事寧人,本官卻是不怕。莫說是陶天官,就是往後諸位蒙受不白之冤,本官也必會如今日般不惜得罪滿朝文武,也要為諸位討回公道!”
聲音在公堂激盪,震得西人啞口無言。
以陳硯一貫作風而言,他是真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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