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笑道:“我等一心為公,何懼甚大人?”
何況他還有個資治尹的虛銜,正是三品。雖無實職,也足夠他不必被一眾官員壓制。
陳硯目光落在手中的冊子上,又在上面記了兩筆。
這十來天他的收穫實在豐厚,不少鋪子背後的官員都被他記了下來,於往後該有大作用。
不過到現在,訊息的源頭還未查出,更是一個晉商都未牽扯出來。雖是為了拖延時間,然也不能只找滿朝文武的麻煩,也得給那幕後之人一些麻煩。
陶天官都“昏迷”十天了,再不醒來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陳硯轉頭對魯維明道:“還請魯大人再勤勉些,多多拿人。”
魯維明鬥志昂揚:“既是陳大人開口,下官必會盡全力!”
爭取每日再多審問幾名高不可攀的中樞官員。
二人正商議之際,一名衙役進入公堂,說是那第一名士子求見陳大人。
陳硯精神一震。
“給他多備些飯菜。”
牢房內,那名士子己是一片頹然,面部鬍鬚己然冒出,頭髮凌亂,面容憔悴,全然不復十天前的意氣風發。
三菜一湯被端進來後,肚子裡早沒油水的他幾乎是首接撲過去,將飯菜盡數掃空。
剛放下筷子,陳硯就從外進來,走到桌前才道:“你要見本官?”
士子忐忑道:“在下此前曾見吳誠曾揹著人與雲騰書肆的掌櫃於路邊喝茶,那掌櫃還給了他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陳硯道:“你既看到了,為何還聽信吳誠挑撥?”
那名士子急切道:“此前他說是為雲騰書肆抄書得的銀錢,在下當時對陶天官極憤怒,便沒在意,這十來天細想下才覺不對勁。”
他實在不願再待在這不見天日的牢房裡了。
在此待久了,彷彿被世間遺棄。又因他隨口說的幾個茶館的掌櫃都被順天府拿了,他便是身死也無法洗清身上的髒汙。
唯有陳大人給他留了生機。
收到同窗給他的那封信,他總算知曉何為有苦難言,再細想近期種種,猛然覺得每次吳誠一開口,總歸挑起他們的怒火。
就連那篇文章,也是吳誠拿出來,讓大家一同去攔住陶嚴敬,以正風氣。
想明白後,吳誠的種種異常就顯現出來了,他也不知此事究竟有沒有用,便請陳大人過來試試。
說完後,他就極忐忑地瞧著陳大人。
陳硯看了他片刻,轉身就走。
士子著急地追上去,被獄卒給推了回來,旋即就是落鎖的聲音。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就聽遠處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給他加張床,鋪好棉絮,飯菜多加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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