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簌承認她有點兒挫敗。
罕見地開始反思是不追得太緊了……
還是技術不太好?
不應該啊。
想來想去可能是這兩天總糾纏在一起,向衍那邊工作著實落下不少,趕在一起才忙起來。
隱隱的自責翻湧上來,她拿著手機給向衍留了訊息說先走了,沒再多留。
坐在車裡隨便翻了翻手機,點開溫俟久被免打擾的聊天框看了會兒,話裡話外都透出點支支吾吾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又偷偷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還不待她追問,頂端彈出一條訊息。
是向潯發的。
沒什麼文字,一連串的標藍的字元更像是網址。
江簌乍一看覺得眼熟,倒也沒多想,順手點了進去。
介面幾經跳轉,在微信和瀏覽器彈了兩圈,最終直接打開了之前溫俟久讓她下載那個監控軟體。
她之前忘了刪,還真沒想到正好順了向潯的意。
螢幕放大來看,只有一片漆黑,看不見半分光亮,聽筒裡窸窸窣窣傳出布料摩挲聲,像是對面的人在整理衣服。
監控是有對話功能的,小小一個按鈕就在螢幕右下角,但江簌不準備在這時候出聲打斷。
她把手機橫過來,調高了音量,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靜靜等待著。
窗外簌簌落下了飄零的細雪,江簌估計這應當是年末最後一場雪,來得不同以往,格外的晚。
也正如同眼下向潯這場毫無徵兆的表演。
黑暗持續了大概一分鐘,而後模糊的像是手機螢幕映射出的光亮,勉強勾勒出一個輪廓。
能看得出是向潯的側臉,他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隨後又隱入黑暗之中。
一聲嘆息打破了兩邊同頻的死寂,摻雜著江簌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刻意呈現出的平靜。
“姐姐……”他終於開口,喚完後又醞釀片刻,“你能看到我嗎?”
螢幕裡還是一片漆黑,江簌一時間也不明白他是想讓自己看到,還是不想,指腹已經猶豫著落在對話按鍵上,對面又自顧自般繼續說著。
“算了……看不到也沒關係。”他笑了笑,笑聲短促,自嘲般壓得很低。
布料摩擦聲再次響起,混著潮溼低悶的呼吸,這次更近,也更清晰,還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江簌的指尖在冰涼的螢幕上緩緩滑過,隱約似是能觸碰到另一端他溫熱的身體。
明明是看不到的,偏又好像什麼都看得到。
也許他正靠在床頭,手指一顆顆解開睡衣的扣子,布料慢慢滑落,會露出他的鎖骨、腰肢、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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