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短促又含著痛楚般的悶哼炸響，再仔細去聽，水聲變成了
兩股，纏繞在一起交織著。
第39章 發燒
他現在會是什麼模樣？
那雙總是充斥著期待與懵懂情愫的眼睛被刺激得緊閉著, 長卷的眼睫因溢位的生理性淚水而溼漉漉地黏在一起。
面上興許覆著層淺紅，努力想壓抑嗓音，所以只好緊緊咬著下唇, 在柔軟的唇肉上留下深深的齒痕, 一圈一圈, 像是情動的烙印……
江簌仍舊垂眸注視著那塊漆黑狹窄的螢幕, 耳畔那些過於真切的聲音不斷交織著，竟讓她隱約看到了具體又鮮活的畫面。
揚聲器中傳出的喘息越來越急迫細碎, 夾雜著模糊的呢喃，“姐姐……姐姐……”
他始終沒得到任何回應，只能一遍又一遍對著那面或許正在凝視的存在, 執著地確認著。
那點嗚咽貓叫似的撓著江簌本就被擾得不算平和的心，她下意識將手機握得更緊, 再次按下加大音量的按鍵, 發現音量早已升到頂格。
細微的水聲變了節奏，更密更黏，倒像是落了場濛濛的雨。
除卻最初試探那般的淅淅瀝瀝，逐漸連成一片，愈發下得急了，雨點選打葉片的聲響便變得沉悶, 隱隱透出迴音。
那股潮溼的水汽彷彿已經隔著螢幕灌滿了整個車內的空間，擠得她胸口發悶。
“唔……”
他忽然溢位聲短促的嗚咽, 聽著像是被自己弄疼了, 也或者是真正找到了他自己身體的那個位置, 布料被驀然抓緊的窸窣聲隨之響起，音調拔高又落下。
江簌喉間有些發乾，降下車窗, 冰冷的空氣灌進來，才算是稍稍驅散了縈繞在她身周無端生起的溫度。
半降下去的玻璃上，被車內溫度融化的雪水蜿蜒順著淌下去，沒入交接處消失不見。
像是那些水聲落到了實處，恰似此時可能正沿著向潯脊椎溝壑淌下去的薄汗。他大概正側躺著，手艱難地探向身後，動作生澀而又急切，被緊張逼迫著不斷想加快速度結束這場獨角戲一般的表演，又因羞/恥而不得不放緩動作。
“姐姐……江簌……”
他忽然換了個叫法，更加含糊，尾音飄飄忽忽揚上去，繞了個圈，發暈似的沒了後文。
對面的水聲緩下來，他在嘗試平復呼吸，半晌不得章法，反而變得更加紊亂，染上了分外可憐的哽咽。
他終於放棄了這樣徒勞的遮掩，動作變得愈發大膽。
雨打琵琶，雨墜枝椏，細雨滂沱落下。
擊打著聚在水窪之中，激起更多飛濺的溼痕，黏膩地攪動著。
“江簌……”他大概是沒力氣了，喚的嗓音更輕，含著水汽，黏糊地攀附上來，“你……在聽嗎？”
沒得到回應，他似是泛起些焦躁與委屈，伴隨著身體挪動時床墊的模糊呻/吟後，聲音忽然清晰起來，他離得更近了。
“好熱……”他低聲嘟囔著，“……好想……”
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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