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鄭西海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老師……”
“當然，這些話，只是我聽了你的報告後，所做出的初步判斷。”
孫永欽的語氣重新變得慎重：“一切等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之後，再下結論。你暫時不要向她透露任何風聲，也不要讓其他人知道華科院這邊的動向。我會盡快安排相關事宜。”
“好的老師，我明白！”鄭西海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緊，“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你那邊任務重，平時也要注意休息。”孫永欽溫聲囑咐了一句，“災區的群眾需要你們，國家同樣也需要你們。”
“我記住了，老師。”
……
電話結束通話後，孫永欽思索了片刻。
他坐在辦公桌前，就著檯燈的光，從抽屜深處取出一本空白的筆記本，在扉頁上鄭重地寫下三個字：
宋星渺。
筆尖頓了頓，他又在這三個字下方，加了一行小字：
越山市，亟待親往。
他合上筆記本，靠向椅背。
窗外夜色濃稠，星光隱沒在城市的燈火裡。
但他彷彿看見了千里之外，那片廢墟之上，有人正用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黑暗中鑿出光亮。
孫永欽從未對任何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期待。
——
越山市救災前線，帳篷安置點。
紀少淵在簾外聽見帳篷裡傳來了宋星渺的聲音。
“紀少淵，我好了。”
他應了聲，掀起簾子邁進去。
空氣中水汽將散未散，縈繞著一股皂香。
他將用過的水端出去倒掉，毛巾晾在帳篷角落裡的臨時拉繩上。
等他出去洗漱完再回來時，宋星渺己經躺下了。
被子遮到胸口，那雙平日裡水光瀲灩的眼睛，此刻透著些許倦意。
紀少淵在她身側的摺疊椅上和衣躺下，側頭看向她。
溫熱的指腹撫過她打完哈欠濡溼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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