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良面容疲憊，在看到兩人時，有些驚訝，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紀隊長，宋同志，你們怎麼在這兒？剛好我正要去找你們。”
紀少淵微微頷首：“杜市長這是剛從指揮部出來？”
杜國良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宋星渺身上多看了兩眼。
那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和感慨。
杜國良原本以為宋星渺一個小姑娘再怎麼厲害，也終究缺乏經驗撐不起專業的機械改造。
沒想到她小小年紀不僅見識獨到，對機械方面的知識也有極其豐富的儲備量，總能給出讓人眼前一亮的建議，簡首令他歎為觀止。
宋星渺察覺到他的目光，神色未變，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杜國良嘆了口氣，道出實情：
“是這樣的，宋同志，關於下午的事大家都聽說了。”
“周指揮很重視，親自去調查了情況。那個醫療隊的護士吳琳，確實是她先出言不遜，詆譭你和夏同志的關係，才引得你動了手。”
說到這裡，他停頓兩秒，語氣變得鄭重：“周指揮很生氣，他嚴厲批評了那個吳琳，要求她當面給你道歉，並且責令她的上級領導，一定要嚴肅處理這件事，必須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處理結果。”
宋星渺等他說完，輕飄飄地開口：“若是處理結果我不滿意，你們應當不會介意我親自處理吧。”
杜市長愣了一下，眼皮突突跳了兩下，忽地問道：“宋同志的意思是……”
宋星渺對上他飽含試探性的目光，無辜地眨了眨眼：“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杜國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宋星渺的這句話裡彷彿藏著一絲絲殺意？
他不由得在心裡感嘆：這姑娘，當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心性。
也不知道誰能受得住。
杜國良心下感慨，轉頭便看見宋星渺身邊杵著的高大身影。
杜國良：……
差點忘了這有個現成的例子。
紀少淵身姿筆挺，一派沉穩與矜重，不苟言笑，氣勢威懾凌人。
他眼神清冷，“勞煩杜市長轉告周指揮，多謝他費心。”
杜市長一臉惆悵，連忙擺手：“應該的應該的，總不能讓同志們平白受委屈。既然話都帶到，我就先回去了。”
“杜市長慢走。”
—
回到帳篷，紀少淵照例去給宋星渺打熱水。
他提著搪瓷盆，穿過夜色籠罩的安置區，朝開水供應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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