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少淵斂了斂神色,筷子擱在碗沿上。
他條理清晰地將晚上在分局和那對母子交談的經過全盤複述出來,到最後說出關鍵線索:
這夥盤踞地方、作惡多年的黑惡勢力,背後竟然隱秘勾結著內部軍區勢力。
靠著軍方人員的包庇,肆意妄為、橫行作惡多年,屢次避開追查、逍遙法外。
甚至可能已經建立起一條完整的團伙作案模式以及人口拐賣的運作鏈條。
紀少淵字字清晰,語調沉穩,將所有隱秘細節毫無遺漏地娓娓道來。
隨著他的講述,餐桌上眾人的神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眉頭緊緊蹙起,臉色愈發凝重。
誰也沒有料到,一樁普通的地方拐賣案,背後竟然牽扯出軍區內部的勢力。
雙方相互勾結,層層包庇。
紀明德本就性情剛正耿直,從軍數十年,一身鐵血正氣,最容不得徇私枉法、敗壞軍紀甚至殘害百姓之人。
聽完所有真相,他瞬間怒火攻心,眼底寒意翻湧,沉聲怒斥:“一群畜生!”
紀明德重重放下手中碗筷,語氣冰冷凌厲,滿是憤怒:
“拐賣婦女兒童,殘害人民,本就是天理難容的畜生行徑!身為軍區人員,手握國家賦予的權力與庇護人民的職責,不守護一方安穩,反倒為黑惡勢力通風報信、為虎作倀,包庇作惡!”
他胸口起伏,難掩怒意,字字鏗鏘:
“大領導日日強調清正廉明、守心守責,萬萬沒有想到,軍區內部竟然藏著這樣齷齪卑劣的敗類!這根本就是埋在組織和人民身邊的毒瘤、蛀蟲!”
“要是任由他們肆意勾結、敗壞風氣,軍紀何在?公道何在?”
滿堂寂靜,無人言語,餐桌上的溫度彷彿都瞬間冷了幾分。
紀訓北此刻也是滿臉震怒,臉色沉如寒潭。
身居高位數十載,歷經風雨無數,他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心性。
可如今聽到內部人員勾結黑惡勢力、縱容拐賣惡行,心絃被狠狠震動,心底怒火熊熊翻湧。
但他遠比眾人想得更遠,深知此事牽連極廣、局勢複雜,
一旦衝動行事,只會打草驚蛇,釀成更大的禍患。
紀訓北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滔天怒火,沉聲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此事絕非小事,牽連極深,萬萬不可衝動行事。小六,你記好我的話。”
紀少淵立刻坐直身子,鄭重應聲:“爺爺您說。”
“後續你要叮囑分局的人,加大力度繼續審訊撬開那些人的嘴,深挖所有隱情、所有牽連人員。”
紀訓北目光銳利,條理清晰地佈置安排:“但凡從他們口中挖出一絲半點和軍方勢力相關的線索、人員,你第一時間穩住分局所有人,嚴守秘密,叮囑所有人先按兵不動。”
“絕對不可以擅自張揚、貿然動手,一旦訊息洩露,潛藏在內部的敗類定會銷燬證據、提前逃竄,甚至狗急跳牆,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他頓了頓,緩了口氣,眼神的寒意愈發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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