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看。
蝙蝠王己經快撐不住了。
它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翅膀上的暗紅色倒鉤一根接一根地失去光澤，像被抽空了內部的所有精血和能量。
它叫得越來越小，越來越無力，翅膀再也掀不動沙石，只能伏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抽動。
那藍髮女子則從頭到尾沒看它一眼，神情冷淡得像在完成一件己經做過無數次的事。
她在抽走它的命。
葉蟬音原本以為蝙蝠王這次死定了。
可突然之間，它發出一聲極其尖利的叫喊，像把全身最後一點命都塞進了這一聲裡。
那聲音像一根燒紅的鐵錐，瞬間從葉蟬音耳邊貫進去。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放出八級精神力，把霜牙和自己同時罩住，才沒被那股破壞力掀出去。
結界外的蝙蝠群瞬間炸了。
它們不要命地同時尖嘯，鋪天蓋地，聲聲疊加，像一場由無數死物組成的音浪風暴。
那聲音匯成一道，竟硬生生撼動了藍髮女子的結界。
蝙蝠們一個接一個地穿透進去，又在另一層更小的光幕前化為飛灰，但它們沒有停。
一批接一批，越衝越兇，越叫越響。
血爪蝙蝠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線生機，也開始拼命掙扎。
它的翅膀重新揮動，在地面上割出一道又一道深痕。
它瘋了。
整個場面都瘋了。
藍髮女子終於動了。
她微微皺眉，然後輕輕吐出一個字：“死。”
就這一個字。
她身上炸開一圈能量衝擊波，朝外擴散開去。
那道衝擊波安靜得詭異，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像一片無法被感知的透明海水，朝西面八方推過去。
但凡被它碰到的東西，全都在瞬間化為灰燼。
黑壓壓的蝙蝠群，像被風吹滅的燭火，一片接一片地消失。
幾萬只蝙蝠，在她一個字之間，沒了。
但她顯然也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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