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回家的路上，曹福旺一直攥著曹雨菲的手，攥得緊緊的，好像一鬆手她就會再消失似的。
鄭悅文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看完了又轉回去抹眼淚。
開車的司機是曹福旺的專職司機，姓劉，在曹家幹了十幾年，頭一回見老闆這樣。他大氣不敢出，只管穩穩當當開著車。
到了曹家，一進門，鄭悅文就扎進廚房。
“我去整幾個菜，你們先坐到擺龍門陣。”
曹雨菲想跟進去幫忙，被鄭悅文推出來。
“你坐到你坐到，媽自己來。”
曹雨菲只好回到客廳，在李毓錦旁邊坐下。
曹福旺坐在對面，泡了一壺茶，給李毓錦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又喝了一口，又放下。
“爸，”曹雨菲忍不住了，“你有啥子話就說嘛。”
曹福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李毓錦一眼。
“這次的事，”他終於開口，聲音還有點啞，“把我和你媽嚇慘了。”
李毓錦坐直了身子：“爸，對不起，是我們考慮不周——”
曹福旺擺擺手打斷他。
“不是怪你們。”他說，“我就是想……”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我想讓你們把婚禮辦了。”
曹雨菲愣住了。
李毓錦也愣了一下。
“爸，”曹雨菲開口，“我們不是早就領證了——”
“領證是領證。”曹福旺又擺擺手，“婚禮是婚禮。不一樣。”
他看著李毓錦。
“毓錦，我跟你交個底。我們家在蜀地是有點家底，但跟你們李家比，不算啥子。雨菲是我們唯一的女娃子，從小慣到大，沒吃過啥子苦。
這次的事讓我想明白了——她跟你在一起，以後還要遇到好多我們想都想不到的事。我們不能攔，也攔不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我們當父母的，總得做點啥子。把婚禮辦了，風風光光辦了，讓我們看著你們成家，心裡頭也踏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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