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來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跪在櫃檯前方地面上的那道月白色身影。
她的脊背微微佝僂著,雙手攥緊裙襬,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她早己遮蔽了自己的感知,因為來來往往的永恒生靈太多了。
生性驕傲的她根本受不了那些生靈的注視與議論,只能讓自己化身為鴕鳥一般。
納蘭鴻的腳步在殿門處停滯了一瞬。
他那張經歷了無數歲月打磨而變得從容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裂痕。
那是他的孫女,是他納蘭家三代中最受寵的掌上明珠,是他親自看著長大的後輩。
此刻她跪在大庭廣眾之下,如同一件被人隨意丟棄的物件。
但他根本不敢發作,這裡是太虛神府的地盤,面前站著的是凌渡。
雖然同為二階超脫者,但是凌渡執掌的是整座瀾墟中島太虛神府分部一切事務的存在。
納蘭鴻壓下胸腔裡那團快要炸開的火氣,沉聲道:“起來!”
納蘭明月聞言踉蹌著站起身,她低著頭不敢看納蘭鴻的眼睛,嘴唇抿得發白,眼眶泛紅卻硬撐著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對於十輪永恆來說,跪了兩個坤日根本不可能傷及根基,但那種持續跪著的感覺和顏面盡失的恥辱比任何肉體上的疲憊都要折磨人。
納蘭鴻走到櫃檯前站定,朝凌渡微微拱手:“凌殿主,老夫管教不嚴,讓孫女在貴府地盤上失了禮數。今日特來領人,多謝這幾日的照看。”
凌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納蘭明月,語氣平淡:
“照看談不上。你孫女的性子,回去好好管管。這次是遇到我太虛神府,換作別家,她那條命早就沒了。”
納蘭鴻的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平穩:“凌殿主說得是。回去之後老夫定會嚴加管教。”
凌渡擺了擺手:“那道先天鴻蒙紫氣,我青嵐分部那邊己經確認收到了,也算你這孫女找了個好男人。
此事到此為止,希望以後你納蘭家的人,別在我太虛神府的地盤上再鬧出這種笑話了。”
納蘭鴻臉色難看,但也只能強顏歡笑:“凌殿主放心,絕不會有下一次。”
他身後的納蘭明月低著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嘴唇咬得發白。
她這一生,從未被人這樣當眾羞辱過。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個至尊境的小畜生。
如果當初他老老實實地把特等座讓出來,根本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
她不會跪在這裡兩個多坤日,她爺爺不會被人當面教訓,納蘭家不會在整座瀾墟大陸的勢力面前丟盡顏面。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她發誓,只要讓她找到機會,她一定要讓那個小畜生付出比今天百倍千倍的代價。
納蘭鴻沒有再多留,抬手示意納蘭明月跟上,轉身朝殿門方向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袖中一枚暗紫色的傳訊符微微震動了一下。
。息訊的達抵剛剛道那取讀,中符探邊一去走門殿朝邊一,停未步腳鴻蘭納
。了住頓地猛步腳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