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剛才做的那些……月輪合氣術，陰陽交融，靈氣共鳴……那些，還真不是浮光教的。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所以啊。”璃瞳輕輕一笑，伸出手，越過屋大維，再次握住了子嬰的手，“我對他有好感，合情合理。你吃醋，也合情合理。不過……”
她看著屋大維那張又羞又怒又無可奈何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你們兩個，到底什麼關係？”
屋大維的臉更紅了。她想要否認，想要說“我們只是結盟夥伴”，但那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子嬰嘆了口氣，輕輕抽回被璃瞳握著的手，然後上前一步，站在屋大維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大祭司。”他平靜道，“屋大維是朕心愛之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屋大維渾身一僵，隨即，那僵硬變成了微微的顫抖。她低下頭，不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緒，但那隻被握著的手，卻反握住了他，握得很緊。
璃瞳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淡淡的失落，有釋然，還有一絲真誠的祝福。
“原來如此。”她輕聲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眼底深處，卻多了一絲溫暖，“那我……恭喜你們。”
她頓了頓，又看向子嬰，眼中帶著一絲認真：“不過，子嬰，你剛才對我做的那些，我會永遠記得。你讓我體會到了陰陽調和的美好，讓我感受到了……被滋養、被呵護的溫暖。這份情，我記在心裡。無論將來如何，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子嬰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輕輕點頭，鄭重道：“大祭司言重了。能幫到大祭司，是朕的榮幸。願樓蘭與大秦，世代交好，共榮共存。”
璃瞳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情緒壓下。她再次恢復了那清冷如冰的大祭司模樣，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屬於人的溫度。
“走吧。”她道，“我帶你們去見我的姐姐——樓蘭女王，瑤珠。”
她轉身，走向靜室的另一側，那裡有一扇隱蔽的小門。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子嬰和屋大維，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不過……”她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見到姐姐時，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子嬰心中一凜：“大祭司此話何意？”
璃瞳沉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推開了那扇小門。
“跟我來。”
穿過那扇小門，是一條長長的、向下延伸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牆壁，不再是神殿那種清冷的白色玉石，而是換成了溫暖的、泛著淡淡金光的暖玉。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大小不一的夜明珠，但那些珠子散發的不再是清冷的銀光，而是柔和的、帶著淡淡粉意的暖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香氣——那香氣與神殿的清冽截然不同，甜膩而魅惑，混合了龍涎香、麝香、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令人心神搖曳的成分。
子嬰和屋大維跟著璃瞳，在甬道中走了大約一刻鐘。期間，璃瞳始終沉默，只是腳步越來越慢，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複雜——有無奈，有痛心，有深深的疲憊，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恥。
子嬰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終於，甬道盡頭，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門。
那門是用整塊粉色的水晶雕成的，半透明，能隱約看到裡面透出的、更加曖昧迷離的光。門上雕刻著繁複的圖案——不是神殿那種莊嚴的星象圖，而是各種姿態曖昧的女子相擁的畫面，栩栩如生，令人面紅耳赤。
璃瞳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卻沒有立刻推門，而是轉身看向子嬰和屋大維。
“姐姐她……”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艱澀，“與我不同。”
子嬰和屋大維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她繼續。
璃瞳垂下眼簾，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痛楚：“姐姐從小便是樓蘭最完美的繼承人。她聰明，美麗，善良，慈悲。她十歲便能背誦全部祭典經文，十二歲便能獨自主持大型祭祀，十五歲便被母后正式冊封為女王儲。舉國上下，沒有人不敬愛她，沒有人不崇拜她。她是瑤澤之母在人間的化身，是樓蘭千年難遇的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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