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關在籠子裡的老鼠。
“楚家做得絕？”她淡淡地反問，“你想透過控制楚心悅謀奪楚家的財產，你還怪楚家做得絕？”
楚家父母的選擇很明智，再生一個繼承人無疑是最優解。
林慕遠死死盯著她，眼裡充滿恨意。
楚心悅又問：“如果你有這樣的身家，有被愛情矇蔽了雙眼的女兒，你女兒遇上了你這樣的人，你會怎麼做？”
林慕遠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殘忍，“我不會有這麼傻逼的女兒，天真愚蠢，信什麼不好，信男人永遠愛她。”
蘇卿塵冷聲道：“你也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林慕遠反問：“我怎麼不是好人？我不過是聰明一點的好人，我知道社會執行的規則，太老實就是會被人欺負。”
蘇卿塵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面對一個人渣時，發現他所有邏輯都是閉環的累。
你說他殺人，他說是楚家逼的。
你說他吸毒，他說是社會害的。
你說他騙楚心悅，他說是楚家太有錢。
現在楚母懷孕了，他說楚家太絕情。
永遠有理由。永遠有藉口。
永遠是別人的錯。
而他自己意識不到自己的惡毒，還覺得自己是好人。
或許意識到了，不敢承認罷了。
她忽然不想再問了，站起身想走。
可林慕遠嘴角又浮起那個扭曲的笑，瞬間丟擲一個重磅炸彈：“楚心悅回去找過他們。”
蘇卿塵停下腳步看他，沒有說話。
林慕遠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那老孃們兒懷孕後，楚家不會再為楚心悅傾其所有，我的計劃落空了，既然落空，她憑什麼還有好日子過？”
—
從那以後，林慕遠開始不回家，專心工作。
由於業績好，能說會道，升職成了營銷經理。
一些不好好學習的精神小夥兒小妹兒見他常在酒吧裡訓斥下屬，以為他是一個有地位有權力的人，對他產生了崇拜之情。
他用這虛無縹緲的身份得到了從前求之不得或者是卑躬屈膝才能得到的東西。
年輕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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