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小區裡看見的那棵老槐樹。
小時候她在那棵樹下玩，跳皮筋，捉迷藏。那時候她覺得那棵樹好高，怎麼也爬不上去。
現在看看，其實也不高。
林慕遠躺下半寐。
她還跪著。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她身上。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些疤，一個一個數。
數到第八個的時候，她停住了。
不是數完了，是不想數了。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月亮。
很亮。
亮得刺眼。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有這樣的月光。
那時候她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被子上。
她睡不著，偷偷爬起來，趴在窗臺上看月亮。
樓下是小區裡的路，路邊是那棵老槐樹。
月光照在樹上，樹葉亮亮的，風吹過來，沙沙響。
她那時候覺得，這個世界真好看。
現在她也看著月亮。
月光還是那麼亮。
可她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過光了。
第二天早上，林慕遠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他坐在床邊，她端過去，放在他手邊的小凳子上。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低頭吃飯。
她站在旁邊，等著。
他吃完，把碗往她手裡一塞：“去洗。”
她拿著碗，走向那個水龍頭永遠在滴水的廚房。
走到門口，他忽然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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