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太清楚了——不管她說什麼,方圓都不會信。
果然,方圓的下一句話就印證了她的猜測。
“妍霏,我知道你可能對如煙有些誤會,但如煙真的是個好人。那個顧浩川,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他對如煙心懷不軌。他不就是個老師嗎?宋家不是有能力嗎?想辦法把他趕出江城大學不就行了?”
趕出江城大學。
宋妍霏的眉頭跳了跳,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她從小就對各種各樣的目光特別敏感——愛慕的、嫉妒的、打量的、垂涎的,她都見過。但顧浩川看她的眼神,既不是愛慕,也不是慾望,而是帶著一絲好奇,還有一絲……厭惡?
是的,厭惡。
宋妍霏當時就愣住了。她跟顧浩川根本不認識,甚至連面都沒見過,他為什麼要厭惡自己?
後來,她託人去查了顧浩川的背景。結果卻讓宋妍霏有些吃驚,顧家一個小家族的養子,但跟陳家的大小姐陳婉清有婚約。陳家,那是江城的頂級豪門之一,跟宋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更讓宋妍霏心驚的是,顧浩川處理這件事的方式——第一時間報警,第一時間固定證據,第一時間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整個過程滴水不漏,完全在規則之內,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種對手,是最難對付的。
而方圓呢?
她現在站在這裡,口口聲聲說顧浩川不是好人,說要把他趕出江城大學,卻連最基本的法律程式都不懂,連顧浩川手裡握著什麼證據都不知道。
宋妍霏突然覺得很累。
她從小就認識方圓,那時候方圓剛進學校,怯生生的,什麼都不懂。但因為小時候方圓的善良,主動上樹救下來一隻貓,從那以後宋妍霏的一顆心就一首在方圓身上,無論方圓想做什麼,打算做什麼,宋妍霏都看得順眼,就想著能幫就幫一把。後來,這種“幫一把”變成了習慣,變成了理所當然。
她幫方圓解決過多少麻煩?她自己都數不清了。
可方圓呢?
方圓從來不會主動找她,從來不會跟她分享心事,從來只有在遇到麻煩的時候才會想起她。而每次見面,方圓身邊永遠站著柳如煙。
宋妍霏不傻,她知道柳如煙在打什麼算盤。柳如煙那種人,表面上一副柔弱無辜的樣子,實際上心思比誰都深。她一首在利用方圓,利用方圓對自己的“友情”,來換取宋妍霏的庇護。
可宋妍霏沒有拆穿。因為方圓信她。
就這一個理由,就夠了。
但現在,宋妍霏突然不確定了。
她看著方圓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方圓緊緊握著柳如煙的手,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方圓,你知道顧浩川手裡有什麼證據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嚇人。
方圓一愣:“什麼證據?”
“影片。”宋妍霏一字一頓,“那天在樓梯間裡發生的一切,全部被監控拍下來了。柳如煙是怎麼做的,全都清清楚楚。”
方圓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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