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趙欣然瞪了自己一眼,心裡更加疑惑。這女人到底在唱哪出?打親情牌?上次就應該知道他不吃這套啊。
“對對對,來來,坐下吧。”
馮令儀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拉著顧浩川的手往涼亭走,“孝……浩川啊,這些年是媽媽不好,跟媽媽回家,媽媽一定會好好補償……”
“補償”兩個字剛出口,顧浩川抬起手,打斷了她。
馮令儀愣住了。
顧浩川沒有看她,而是轉身走到一邊,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壺,先給馮令儀倒了一杯,又給趙成儒倒了一杯。動作不緊不慢,從容得很。
然後他放下茶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兩位,”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我知道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兩位的確是我的父母。不過從日常生活的角度來說,我們之間的聯絡幾乎沒有。這一點,我想兩位也很清楚,對吧?”
馮令儀臉色一白。
趙成儒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眉心擰起一個疙瘩,目光沉沉地看著顧浩川。
“兩位也不要介意,”顧浩川的語氣依然平靜,“我也只是實話實說。我們的生活,可以說是毫不相干。更多的事情呢,我也聽趙小姐提起過了。兩位己經有了另外一個兒子,雖然是養子,但他才是你們喜歡的趙孝天——或者說是趙家人喜歡的趙孝天。我這麼說,應該沒錯吧?”
此言一齣,涼亭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馮令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趙成儒的眉頭擰得更緊,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趙欣然的表情也微微一滯,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浩川,其實當年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具體是什麼原因,”顧浩川再次打斷了她,聲音依然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鋒利,“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其實都己經過去了,不是麼?如果說你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也就不會有現在的趙孝天了。不是麼?”
馮令儀的臉更白了。
趙成儒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顧浩川,趙家的事情很麻煩,一時半會很難跟你解釋清楚。”趙欣然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至於孝天的事情,我們也是無可奈何。等你回去趙家了之後,就會明白了。”
“無可奈何”西個字,讓顧浩川嘴角微微一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既然如此,那事情倒是簡單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
“趙家出十個億,讓趙孝天離開趙家,並且永遠不可再用趙家的名頭,首接送出國外。或者這十個億我來出,你們認可麼?”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涼亭裡炸開了。
馮令儀愣住了,趙成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趙欣然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不可能!”
她的聲音尖銳而憤怒,指著顧浩川的鼻子,幾乎是在吼,“顧浩川,你不要太過分!趙家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更何況孝天在趙家好好的,憑什麼你來了就要讓他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