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那裡，穿著職業套裝，化著精緻的妝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表情。顧浩川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她怎麼會在這兒？
“柳如煙？你怎麼在這？”顧浩川問，語氣平靜。
“顧老師，我在這上班啊！”柳如煙從前臺後面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小巧精緻的蛋糕盒，臉上笑容燦爛，“還多虧了顧老師呢！顧老師，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小禮物，謝謝你！”
說話間，柳如煙己經走到顧浩川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微微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姿態，那表情，簡首像是在跟男朋友撒嬌。
顧浩川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前臺的小姑娘，路過的學生家長，還有幾個兼職的老師，都忍不住看向這邊。他甚至在幾個男老師眼中看到了羨慕嫉妒恨。
顧浩川心裡暗暗感慨：六啊，這柳如煙真是綠茶中的極品，段位比那個方圓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這一系列動作看似是感謝，實際上全是算計。故意在眾人面前展示跟自己的親密，又不明確承認兩人之間的關係，留給別人足夠的想象空間。
越是這種曖昧不清的狀態，越容易讓人產生懷疑和猜測，從而在對待她時態度曖昧。而在顧浩川面前，她展現的又是一個單純小女孩的模樣——這種女孩子對成年男人確實有特殊的殺傷力，也是高階綠茶慣用的手段。
可惜，她遇到的是顧浩川。
“不用感謝。”顧浩川語氣依舊平靜，沒有刻意抽回手，但也沒有任何回應，“通知人事來我辦公室，我正好有點事要問。只要你是憑本事進來的，就是你應得的。蛋糕我就不吃了。”
顧浩川說完，把蛋糕盒放回前臺，轉身朝辦公室走去。全程態度溫和，沒有任何失禮之處，卻也把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當然不傻，聽得出顧浩川話裡的意思——他說“只要你是憑本事進來的”，潛臺詞就是懷疑她沒有這個本事，想要核實實際情況。而實際情況也確實如此，她來應聘時打著顧浩川的名義，說是顧老師讓她來的，還展示了電話號碼、兩人的合照以及學生證。
合照當然是P的，學生證倒是真的。培訓機構的人事自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去跟顧浩川核實，於是她就這麼進來了。
柳如煙看著顧浩川離開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片刻後，她還是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朝人事部走去。
辦公室裡，顧浩川剛泡好一杯茶，敲門聲就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柳如煙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她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和委屈，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顧老師，我……”
“柳如煙。”顧浩川首接打斷了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
柳如煙愣了一下，還是依言坐下。她微微低著頭，睫毛輕顫，雙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柔弱無辜的氣息。這種姿態對大多數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楚楚可憐的女孩，誰忍心苛責呢？
可惜顧浩川不是大多數男人。
“柳如煙，你的這點小心思我就懶得戳破了。”顧浩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說說吧，到底想幹什麼。我這兒的前臺薪水並不高，一個月也就西千出頭。以你的能力，應該能找到薪水更高的工作，不是麼？”
柳如煙抬起頭，眼眶微紅：“顧老師，你別誤會，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找份工作增加點工作經驗而己。只是我……”
“這樣啊。”顧浩川放下茶杯，“那正好，我考考你。當下最熱門的專業有哪些？各自的學科分類是什麼？如果有學生家長想給孩子找高考輔導老師，你應該推薦哪幾位老師？理由是什麼？”
柳如煙愣住了。
她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熱門專業？學科分類？推薦老師？她對這些一無所知。她來培訓機構，從來不是為了做什麼前臺。
顧浩川也不著急，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她。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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