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臉,但這個動作反而讓那些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她聽到有人在小聲議論——
“就是那個女的,說是顧老師強迫她,結果顧老師首接報警了。”
“啊?那到底是真是假啊?”
“這還用問嗎?要是真的,顧老師敢報警?而且你沒看見剛才那女的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的樣子?”
“也是……不過她長得還挺好看的,幹嘛幹這種事啊?”
“誰知道呢,現在的女孩子,心思深得很。”
柳如煙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發白。她不敢抬頭,不敢看那些目光,只能聽著那些聲音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
明明不是這樣的。
明明她計劃得很周全。她只是沒想到,顧浩川會這麼難纏。
來這個培訓機構當前臺,是柳如煙精心設計的。她知道顧浩川是江城大學的老師,知道他開了一家培訓機構,知道他長得好看、氣質出眾,更知道他在學校裡的名聲很好。這種男人,柳如煙見得多了——表面上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實際上呢?不過是沒遇到對的人罷了。
之前的試探沒有成功,這讓柳如煙有些挫敗,但也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她開始觀察顧浩川,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她發現顧浩川對所有人都是一樣溫和有禮,對女老師如此,對女學生也是如此。那種溫和像是一種保護色,把所有人都擋在外面。
柳如煙覺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這種男人,要麼是心裡有人,要麼就是偽君子。既然自己查不到他有什麼女朋友,那就只能是後者了。
卻沒有想到顧浩川太聰明了,不但輕易就識破了她的偽裝,還想要讓她離開,無奈之下這才選擇這種方式,
只要有人看見她進去,只要她出來的時候是這副模樣,再加上她的眼淚和控訴,顧浩川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可她萬萬沒想到,顧浩川辦公室裡會有監控。
更沒想到,顧浩川會主動報警。
最沒想到的是,走廊裡也有監控,而且顧浩川全都錄下來了。
柳如煙想起自己剛才在顧浩川辦公室裡的表演。她故意靠近他,故意裝作不小心碰到他,故意用那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他。她說“顧老師,我喜歡你”,她說“你難道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她說“你要是願意,我什麼都聽你的”。
她以為這些會變成指控顧浩川騷擾她的證據。
結果全都成了她主動投懷送抱的證明。
警笛聲越來越近。柳如煙聽到樓下傳來停車的聲音,聽到車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聽到腳步聲順著樓梯上來。她的身體開始發抖,是真的發抖,不是裝的。
兩個警察走上樓,一個年輕些,一個年長些。年長的那個掃了一眼走廊裡的人群,沉聲道:“誰報的警?”
“我。”顧浩川從樓梯口走出來,神色平靜,“我報的警。”
“什麼情況?”
“這個人,”顧浩川指了指柳如煙,“涉嫌誹謗和誣告。我辦公室有監控,走廊也有監控,都可以提供。”
年長警察看了柳如煙一眼,又看了看顧浩川:“你們認識?”
“她是江城大學的學生,在我們機構當前臺。剛才她進我辦公室待了大概十分鐘,出來之後就跟人說我對她圖謀不軌。我為了自證清白,主動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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