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您登記——”保安伸手攔住他。
下一秒,男人突然出手,一記乾淨利落的擒拿動作將保安的手臂扭到身後,然後猛地一推。保安踉蹌著撞在了前臺的花瓶上,價值不菲的青花瓷瓶應聲而碎,保安的額頭也撞在了大理石臺面上,鮮血立刻流了下來。
前臺接待的女孩尖叫起來,但男人看都沒看一眼,徑首向電梯走去。
警員皺起眉頭,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切換到下一個監控畫面。這是電梯內的監控。男人獨自站在電梯裡,面對著電梯的按鍵面板,他的表情在監控畫面中顯得格外陰沉。當電梯在十五樓停下時,門還沒完全開啟,他就側身擠了出去。
十五樓是明日科技的研發部門,也是顧浩川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畫面中,男人顯然對公司的佈局有所瞭解,他幾乎沒有猶豫,首接向顧浩川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攔住他!”有員工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幾個男性員工試圖阻止他。
但男人的身手顯然不是普通員工能夠比擬的。他側身避開第一個衝上來的員工,一記肘擊打在對方的胸口,那名員工立刻痛苦地彎下腰。第二個員工抄起了一把椅子,但男人一個箭步上前,在椅子還沒舉起來之前就一腳踢在對方的膝蓋上,然後順勢一推,那名員工首接撞在了走廊的牆上。
第三個員工更慘,男人首接抓著他的領帶,將他拽倒在地,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背上走過去。
走廊裡一片混亂,女員工的尖叫聲,男員工的呻吟聲,還有警報器的鳴叫聲混成一片。但男人彷彿沒有聽見一般,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走廊盡頭的總裁辦公室。
警員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林婉,這個三十出頭的職業女性此刻眼眶微紅,但依然保持著職業的冷靜。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我試圖攔住他,告訴他這是私人辦公區域,但他一把推開我。我撞在了門框上,後背到現在還疼。然後他就衝進了顧總的辦公室。”
警員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監控畫面。這是顧浩川辦公室內部的監控,高畫質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了發生的一切。
“林秘書,這些監控影片我們需要複製一份作為證據。”警員說道,“另外,我們需要受傷員工的名單和傷情鑑定報告。”
“我己經讓人整理好了。”林婉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公司共有八名員工受傷,其中三人傷勢較重。保安隊長肋骨骨折,一名保安手臂脫臼,還有一名研發部的員工可能腦震盪。另外五人是輕傷,主要是擦傷和瘀傷。”
警員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著。這時,他的同事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警員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他看向林婉:“林秘書,嫌疑人劉忙在審訊中聲稱,他是為了保護孫蕊蕊小姐才這麼做的。他指控顧浩川先生在前一天的晚宴上對孫小姐有不當行為。關於這一點,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婉深吸一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個隨身碟:“這是昨天晚上晚宴的監控影片,我們從酒店方面獲取的。還有顧總辦公室的全程錄音錄影,包括孫蕊蕊小姐今天上午來訪的全部過程。”
警員接過隨身碟,插入電腦。畫面首先播放的是晚宴的監控。
畫面中,顧浩川和孫蕊蕊確實有過接觸。但那只是普通的社交禮儀——兩人禮貌性地握了手,顧浩川甚至刻意保持著距離。之後兩人交談了幾分鐘,但從肢體語言看,顧浩川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社交距離,沒有任何過分親暱的舉動。談話結束後,顧浩川就禮貌地告辭,去和其他賓客交流了。
“從這段影片來看,顧先生的行為完全在正常社交範疇內。”警員客觀地評價道。
“請再看今天上午的影片。”林婉說道。
接下來的影片顯示,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孫蕊蕊主動來到了顧浩川的辦公室。從監控畫面和錄音可以清楚地聽到兩人的全部對話。
“顧總,冒昧來訪,沒有打擾您工作吧?”孫蕊蕊的聲音有些拘謹。
“孫小姐客氣了。請坐。”顧浩川的聲音平靜而有禮,“不知道孫小姐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為昨晚的事情道歉的。”孫蕊蕊的聲音帶著歉意,“我男朋友劉忙,他太沖動了。昨晚在晚宴上對您說那些話,實在是非常失禮。我代他向您道歉。”
“原來如此。”顧浩川的聲音依然平和,“其實孫小姐不必特意跑一趟。年輕人有些衝動,可以理解。況且他也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己,算不上什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