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並不想見到孫蕊蕊。他是真不明白,這孫氏父女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們既不肯鬆口接受他提出的、對於長明集團來說己經算是相對優厚的條件,又想要一次又一次地來跟他談,這到底圖什麼呢?是還幻想著他能大發慈悲,在商業談判中做出重大讓步嗎?那也太天真了。
如果換做是顧浩川自己身處孫長明的位置,面對這種大廈將傾的局面,他肯定會當機立斷,選擇債務重組,並且將公司核心業務與不良資產進行分割、分化處理。
雖然這樣做會極大地導致個人資產收到慘重損失,會失去對公司的控制權,但卻能最大程度地保持公司主體的存續和業務的自主權,能夠保住最重要的技術團隊和核心客戶,也能夠避免事情最終發展到最不好辦、最無可挽回的破產清算地步。這才是一個成熟商人應該有的決斷。
“顧總!”孫蕊蕊看到顧浩川停下腳步,並阻止了保鏢,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聲音都有些急促。
“唉,孫總。”顧浩川又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也算是江城名媛、如今卻滿臉疲憊的孫蕊蕊,語氣平淡地說道,“這是何必呢?你我雙方的訴求差距太大,你們又不同意我們提出的方案,那就不必再浪費時間了,對大家都好。”
“顧總,您誤會了!”孫蕊蕊連忙說道,她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我這次來,不是來談那些具體的條款的。我只是想……只是想能不能耽誤一下顧總一點時間,一頓飯而己。有些話,在辦公室裡不方便說,我想顧總應該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吧?我知道之前是我們孫家多有得罪,但請看在……”
聽到了這話的第一時間,顧浩川本能地就想要拒絕。給不給面子,取決於他的心情,而現在他的心情顯然算不上好。
不過,就在拒絕的話要說出口的瞬間,他心裡忽然微微一動,想到了另一件事。關於劉忙。自從知道劉忙被神秘力量弄走之後,他動用了自己目前能用的渠道,都無法瞭解到劉忙如今的狀況。劉忙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而孫蕊蕊,作為劉忙曾經瘋狂追求甚至不惜為此鋌而走險的物件,她是目前唯一有可能讓劉忙再次出現的“餌料”。
按照劉忙那種睚眥必報、極度偏執的性格,他必然不可能輕易放棄孫蕊蕊,無論是出於感情還是出於佔有慾。他現在這麼安靜,很不尋常。顧浩川需要劉忙有動作,只有劉忙動起來,他才能捕捉到對方的軌跡,才能大致推測出劇情的走向和對方背後力量的運作方式,也才能更有效地進行反擊。
現在,顧浩川己經徹底確定了自己的定位。在這個世界原本的劇情裡,自己這“反派”的身份怕是沒得跑了。
而且更麻煩的是,這劉忙就好像完全沒有邏輯、沒有理智一樣,像一條瘋狗似的死死地盯上了自己。對於這樣的敵人,顧浩川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客氣或者留有餘地的意思了。有機會,就要趁機狠狠一擊,讓劉忙徹底失去還手的機會,讓他再也沒有能力給自己製造麻煩。
想到這裡,顧浩川臉上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神色微微緩和了一些。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說道:“好吧,也真是難為孫總了,這麼執著。不過,既然是吃飯,哪有讓女士請客的道理。這頓,我請孫總吧。請!”
聽到了顧浩川終於鬆口,孫蕊蕊緊繃了數日的神經驟然一鬆,她幾乎要虛脫過去,連忙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誰請客,在哪裡吃,吃什麼,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終於爭取到了這個寶貴的、面對面交談的機會!
哪怕這個機會渺茫,哪怕對方可能只是出於憐憫或別的目的,她也必須牢牢抓住。她自然是沒有表示出任何反對的意見,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一些,點了點頭,便順從地跟著顧浩川,坐進了他那輛寬大舒適的黑色商務車的後座。
不過半個小時之後讓孫蕊蕊有些詫異的一幕出現了,顧浩川並沒有帶著孫蕊蕊去什麼高檔餐廳吃飯,而是首接來到了大學城附近的燒烤攤,
很多人都說大學生附近的小吃不健康,不好吃,又或者是會病菌一類的,肉類不新鮮等等,實際上只要利潤率達標,老闆不是缺心眼,翻檯的效率夠高薄利多銷的情況下,是沒有必要自己砸自己招牌的,
顧浩川自然也不會嫌棄,無論是在穿越之前,還是穿越之後再國外上大學的時候,顧浩川吃的都算不上太好,家裡請人完全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好,但該滿足口舌之慾的時候還是要到這種地方,
“怎麼,不習慣?”
看著坐下的孫蕊蕊似乎並沒有動手吃的意思,顧浩川也是調侃了一句,隨即自顧自的開始擼串,而孫蕊蕊則是報以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但最終沒有能夠克服心理上的厭煩,只是拿起礦泉水喝了點,
而對於顧浩川來說,對於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厭煩的感覺,也不是什麼看不起一類的問題,只是每個人的生長環境不同,接受的教育理念不同,生活習慣不同,就好像很多人對於蟑螂的第一感覺就是噁心,臭是一個概念,但有些人卻能夠心安理得的首接抓起來首接吃掉,
“孫總,算了,還是稱呼你孫小姐吧,我提出的條件都己經說好了,如果不同意來找我沒有任何意義,在商言商,我想孫小姐的商學院應該不是白讀的吧?”
顧浩川眼看著這孫蕊蕊不打算開口,顧浩川也沒有客氣首接開口了,聽著顧浩川的話,孫蕊蕊的面色多少有些不好看,但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顧總,你提出的條件我可以同意,不過有一件事情需要顧總幫忙”
“哦?說說看!”
“我希望顧總能夠隱藏合同的具體內容,對外只是說雙方的合作問題就可以了”
“你什麼意思?”
聽著這話的顧浩川也是有些詫異,這隱藏不隱藏沒有任何意義,甚至不隱藏知道顧浩川參與了孫氏的經營之中,不是更能夠為長明集團拉動股價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