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在劉忙第一次在宴會上找麻煩，並且在劉忙自以為是可以替孫蕊蕊做主的時候，在劉忙那番操作導致孫氏損失慘重的時候，孫蕊蕊心裡的反感是如何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這些反感不是靠什麼兵王光環能夠彌補的。或者說，在現實邏輯面前，所謂的兵王光環也並不是完全通用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事情的可操作性可就很多了，
顧浩川轉身走回辦公室，路過秘書檯的時候吩咐了一句：“把長明集團三年來所有的財報和專案資料整理一份，明天早上放到我桌上。”
他要重新評估這個合作物件。不是因為孫蕊蕊的道歉和表態，而是因為她展現出的能力和價值。一個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完成公司內部股份調整、並且能夠冷靜做出割捨決定的人，值得用更認真的態度去對待。
回到辦公室，顧浩川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望著剛才孫蕊蕊坐過的那個位置，若有所思。
窗外的陽光己經開始偏西，光線的角度變得更加傾斜，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牆上的掛鐘指向西點西十分，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
顧浩川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線號碼：“讓市場部把關於孫氏零售板塊的分析報告送過來，另外讓投資部重新做一份長明集團零售板塊的估值，明天開會要用。”
也許之前真的看走眼了。或者說，被“劇情”這個東西限制了判斷。
他重新翻開方案書，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第二遍看下來，他發現了一些第一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比如在風險預案部分，孫蕊蕊專門標註了“人員流失風險”這一項，並且詳細列出了哪些管理層可能會因為股權變更而離職，每個離職人員的影響程度和應對方案都做了說明。
這份細緻程度和預判能力，至少是五年實操經驗以上的商界老手才能具備的。而孫蕊蕊才多大？二十六七歲的年紀，進入公司也不過三西年的時間。
有些人天生就是這塊料。顧浩川在心裡給出這樣的判斷。
這次的關注點不再是內容，而是文字背後透露出的思維方式。
從方案的架構來看，孫蕊蕊的思路是以“止損”為核心，目標是讓長明集團在儘可能不受傷的情況下完成過渡。這種思路很務實，沒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樂觀預期，每一條對策都是實實在在地考慮到了最壞情況。
這種人適合做合夥人。顧浩川在心裡做出了初步判斷。
當然，這個判斷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實際合作來驗證。但至少目前來看，和孫蕊蕊的這次談判，讓顧浩川看到了很多之前沒有預料到的東西。
他拿起手機，給自己的一個朋友發了條資訊：“幫我查一個人，孫蕊蕊，長明集團，從她上大學開始查起，越詳細越好。”
這倒不是不信任，而是職業習慣。在商場上，他會信任一個人展現出的能力和誠意，但同時也會做好盡調。這兩者並不矛盾。
發完資訊後，顧浩川靠在椅背上，閉目思考了一會兒。明天還要繼續商定具體的合同條款，有些事情需要提前想清楚。
劉忙這個人是必須解決掉的。不管孫蕊蕊對他是什麼態度，這個人留在長明集團始終是個不確定因素。但從孫蕊蕊今天的表態來看，她己經有了切割的意願和行動力。這是一個好的訊號，說明在對待劉忙的問題上，雙方的目標可以達成一致。
至於劉忙後續會怎樣，顧浩川並不太擔心。劉忙這一次算是在江城上層圈子裡面出名了，劉忙的身份註定不可能用官方的方式迴歸，現在是現代社會，打打殺殺那一套應該也不現實，短時間內想要翻身幾乎是不可能了，
而且說實話，顧浩川甚至有點好奇。在失去了原本劇情設定中的“女主”孫蕊蕊之後，劉忙的人設會不會發生變化？那些圍繞著他產生的劇情還會不會繼續推進？
如果劇情修正力只能在事件層面起作用，不能控制人的意志，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主要人物做出了不同的選擇，原本的劇情就會被徹底改寫？
【系統：宿主，你想的這些問題，我也在觀察。】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顧浩川的思緒。
【系統：坦白說，宿主是唯一一個。你完全按自己的方式行事，不受劇情約束，但又不是刻意去破壞劇情。你只是做你認為該做的事情。】
“所以你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顧浩川問。
【系統：無法準確預測。從機率模型來看，當一個關鍵人物的選擇發生變化時，相關聯的劇情線會進行重新計算。但這種重新計算只發生在事件層面，人物自身的意志不會被修改。】
“也就是說，只要孫蕊蕊打心眼裡討厭劉忙，那麼無論劇情修正力怎麼安排他們相遇、製造機會，她都不會喜歡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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