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笑笑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惱怒,但她的職業素養——如果白蓮花也算一種職業的話——讓她在零點幾秒之內就調整好了表情。她收回手,動作自然地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發出一聲輕柔的、帶著些許自嘲意味的笑,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呵呵,看來顧同學這些年變化很大呢。”馮笑笑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蜜糖浸泡過,甜得發膩,“高中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可是咱們班出了名的熱心腸。我記得有一次我感冒了沒去上課,你放學後冒雨跑了好幾條街給我送藥,自己淋得跟落湯雞似的。”
顧浩川的眼皮跳了一下。熱心腸?落湯雞?他快速在記憶裡檢索了一下這件事,還真有。那天原主確實冒雨送藥去了,結果到了馮笑笑家樓下,馮笑笑說她在睡覺不方便下樓,讓原主把藥放在門口的信箱裡。
原主傻乎乎地照做了,還在雨裡站了將近半小時,就為了等二樓的窗簾動一下好確認馮笑笑沒事。後來原主自己發了三天高燒,馮笑笑連一條問候的訊息都沒發過,倒是朋友圈照常更新,配圖是一杯溫熱的紅糖薑茶,配文是“生病的時候有人關心真好”——那個“有人”,當然不是指原主。
想到這裡,顧浩川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主動走進陷阱時的從容和玩味。他看著馮笑笑,目光平靜得讓對方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馮同學記性真好,”顧浩川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到可疑的感慨,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三個人都聽清楚,“不過我更清楚地記得,那次送完藥之後,馮同學發了一條朋友圈,說的是生病的時候有人關心真好。我後來問你是不是在說那個給你送薑茶的人,你說是隔壁班的李什麼來著,好像是體育特長生對吧?籃球打得挺好的那個。”
馮笑笑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像是被一塊看不見的碎石精準地擊中了瓷器最脆弱的位置。她顯然沒料到顧浩川居然能把這種細節記得這麼清楚,更沒想到他會當著夏冰的面首接說出來。
那條朋友圈她早就忘了,每天發那麼多條,誰還記得七年前的某一天發過什麼?可顧浩川居然記得,每一個細節都記得,記得她的敷衍,記得她的利用,記得她如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然後轉頭就把他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種記得比任何憤怒和怨恨都讓人難堪。因為憤怒代表還在意,而記得——這種冷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記得——只意味著他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懶得計較罷了。就像一個人不會計較三歲時搶他糖果的小朋友,不是因為寬容,而是因為那個層面的事情己經不值得調動任何情緒。
夏冰站在一旁,兩隻手絞得越來越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裡。她想開口打圓場,但顧浩川剛才那個失望的眼神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上,讓她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她終於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她試圖用一段被粉飾過的、並不美好的過去來打動顧浩川,卻忘了那些過去之所以被塵封,恰恰是因為它們不值得被記住。
可她為什麼就沒想到呢?夏冰在心裡狠狠地罵自己。她知道顧浩川這些年在國外過得不容易,她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也沒有任何途徑得知,但偶爾看到他的眼神她就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個人的過去不是一句“留學”就能概括的。
但眼下這個局面,最難堪的還是馮笑笑。她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遺忘了的雕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的臉上還掛著那個勉強的笑容,但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牙關緊咬。
此時的馮笑笑也沒有料到情況會發展到這一步,夏冰找到自己的時候,馮笑笑還以為是這顧浩川還惦記著自己,這讓馮笑笑開心不己,二本畢業,就是靠著額裝名媛活著,但折騰了兩年多的時間,除了多出一身的負債之外,沒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
而顧浩川是誰,那是明日科技的老總啊,別說是江城市了,就算是放在了整個國內來看,那都是頂尖的老公人選,更何況自己跟對方還有過去,
所以夏冰來找馮笑笑的時候,馮笑笑第一時間就同意了,還特意打扮了一番,知道這些有錢人最喜歡的就是當初那個清純的樣子,馮笑笑還特意裝扮一下,真的能夠跟顧浩川在一起,絕對是後半輩子都不用愁的那種,
但卻唯獨沒有料到情況會這麼尷尬,這事情完全是夏冰一個人的想法,而顧浩川對於她沒有絲毫的印象,甚至如果不是她主動說明,顧浩川都記不住她這個人,
尤其是對於她的態度,馮笑笑交往的男人太多了,那不是開玩笑的,顧浩川對於她的態度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不過馮笑笑現在還沒有首接表示不滿離去則是因為顧浩川絕對是個金疙瘩,對付那些白領,甚至是IT男,馮笑笑絕對會這麼做,因為馮笑笑認為那些人配不上自己,但顧浩川不同,這才是馮笑笑心裡理想的另一半,
“行了,夏冰,下次不要做這麼無聊的事情,車子挺好,不過太貴了,我可以當做下一個專案合作的一部分投資,走吧,帶著你做的那個難看的蛋糕,走吧!”
顧浩川嘴上是這麼說但語氣之中基本上都是調侃,並沒有真的生氣的意思,而聽到了顧浩川這話的夏冰先是一愣, 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面色一紅,這才點點頭,
“哦,那我帶你去上次那傢俬房菜吧”
夏冰一邊說話,一邊收拾好自己的蛋糕就準備離開,但這個時候的馮笑笑卻是見縫插針的說了一句,
“要吃飯麼?剛好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地方,要不然一起吧,都是老同學了好久不見了”
馮笑笑並沒有因為顧浩川的冷落而首接離開,反而是首接忍了下來,甚至主動開始邀請,馮笑笑很清楚,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想要再跟顧浩川搭上關係可就太難了,甚至可以說基本上不用指望,
畢竟雙方的階級差的太多,顧浩川此時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富二代,靠著一個名媛的頭銜就能夠接觸得到的,這種機會一旦錯過之後就很難再有機會接觸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