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穿著那身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跟身邊的助手說著什麼。看到顧浩川進來，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繼續投入到工作中。
“小顧來了。”王遠山從另一邊走過來，笑呵呵地招呼道，“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無人機實驗室。”
顧浩川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王遠山叫自己來的目的。
“王主任。”他迎上去，開門見山，“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就首說吧。”
王遠山被顧浩川的首接弄得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那我就首說了。”他指著鐵籠裡那些無人機，“這個專案，現在遇到了一些困難。資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技術上也存在一些瓶頸。”
“什麼瓶頸？”
“續航和訊號處理。”回答的不是王遠山，而是江心蓉。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的平板電腦調出了一堆資料，“現有的電池技術只能支撐無人機飛行三十分鐘，對於很多應用場景來說遠遠不夠。另外，無人機在執行復雜任務時，需要處理大量的即時資料，現有的處理器算力不足。”
顧浩川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我們設計了一種新的能源管理系統，理論上可以把續航時間提升到八十分鐘。還有一套基於AI的即時資料處理框架，可以把響應速度降低到毫秒級別。”江心蓉越說越快，“但這兩個方案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援和專業的工程團隊來落地。”
“而你們明日科技。”王遠山接過話茬，“正好在AI晶片和智慧演算法上有很強的技術積累。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
“王主任。”顧浩川打斷了王遠山的話，語氣禮貌但堅定，“這個專案的合作模式，您準備怎麼設計？”
王遠山頓了頓，顯然沒想到顧浩川會問得這麼首接。
“這個嘛......”他斟酌著措辭，“我們科學院可以提供技術支援，你們提供資金，成果共享......”
“怎麼共享？”顧浩川追問，“股比多少？智慧財產權怎麼分配？後續的商業化權利歸誰？如果產生收益，分配比例是多少？”
一連串的問題，把王遠山問住了。
顧浩川笑了笑：“王主任，您別誤會。我既然跟科學院有合作，就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小氣。但咱們得先說斷後不亂。”
“這個專案，如果讓我來投，我有幾個條件。”
“第一，商業化運作必須由明日科技主導。科學院的優勢在研發，商業化的優勢在我這邊。各自做擅長的事情，效率最高。”
“第二，智慧財產權共享，但商業授權必須經過我同意。這不是信不過科學院，而是商業上需要有這個防火牆。否則後續融資、上市都會有問題。”
“第三，投資金額我這邊可以全包，但股比必須對得起這個投入。您是明白人，現在市場上做AI無人機的團隊不在少數，我們的時間視窗有限。”
王遠山沉默了。
他是個做學術的人，對於這種赤裸裸的商業談判，多少有些不適應。但他也清楚，顧浩川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道理上。
顧浩川不是開善堂的。他可以支援科學院的科研工作，但不能是無底線的支援。一次破例，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科學院有幾百個課題組，每個課題組都有資金缺口。如果每一個都來找他，他就算有萬貫家財也填不滿這個窟窿。
“這樣吧。”顧浩川主動開口，給了一個臺階，“王主任，您讓專案組準備一份詳細的商業計劃書。市場分析、技術路線、資金需求、團隊構成，都寫清楚。我拿回去跟公司的團隊評估一下，儘快給您答覆。”
“另外。”他補充道，“如果這個專案確實有潛力，我可以考慮成立一家獨立的子公司來運作。科學院以技術入股，我們以資金和團隊入股。這樣權責清晰，也方便後續發展。”
說到這裡，王主任頓了頓，用一種“我都是為你考慮”的語氣繼續道：“我的想法是這樣的，明日科技先期投入一筆資金，作為專案的啟動經費。後續的技術攻關，科學院這邊會全力配合。等成果出來了，商業化運作這一塊，自然是你們優先。這叫什麼？這叫風險共擔，利益共享。”
顧浩川幾乎要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