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我成了惡毒白月光?》二二九,這是準備以勢壓人?(2)

作者:穿越漫綜·3個月前

風險共擔?

他算是徹底聽明白了這套說辭背後的邏輯。科學院出人出力——當然,這些人和力本來就是國家供養的,工資福利一分錢不少;而明日科技需要出的,是真金白銀的現金。所謂的利益共享,專案成功了,科學院拿到科研成果和政績,明日科技分到一些商業開發權;專案要是失敗了呢?

科學院的科研人員積累了經驗,發表了論文,該評職稱評職稱,該拿經費拿經費。而明日科技投進去的兩三個億,就真成了打狗的肉包子。

這不是合作,這是一場設計精巧的獻祭。把明日科技放在祭壇上,用企業的血肉之軀,為王主任的政績簿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更可笑的是,王主任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合作方案都沒有拿出來。讓專案組去做商務規劃?讓一群連採購報銷流程都未必搞得清楚的科研人員,去設計涉及數億資金的商業合作架構?這不是用高射炮打蚊子,這是拿繡花針當開山斧使。

顧浩川的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京城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著一層永遠揭不開的紗。

他想起自己剛重生到這個世界的那個晚上,原主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帶來的是無盡的疲憊和厭倦。一個被家族當棋子的私生子,一個在商場上靠著狠辣手段站穩腳跟的梟雄,看似風光無限,實則西面楚歌。

重活一世,顧浩川不想再重複那條路了。

所以他一改原主激進的作風,將精力投入到明日科技這個真正有意義的事業中來。

林墨也好,方圓也罷,那些被系統標註為“劇情人物”的男男女女,在他看來不過是這條路上必定要遇見的風景。他可以按照系統的要求走完劇情,但他絕不會讓任何人、任何勢力,將明日科技當成一塊可以隨意宰割的肥肉。

“王主任,”顧浩川終於開口,聲音平和,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這種無關緊要的話題,“您說的都對。利國利民的大事,企業的確應該多承擔一些社會責任。”

王主任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但很快就被顧浩川接下來的話凍結在了眼底。

“這樣吧,”顧浩川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個人出資一千萬,明日科技出資一個億,贊助這個專案的研發工作。這筆錢不佔股份,不求回報,純屬支援國家的科研事業。王主任覺得怎麼樣?”

走廊裡忽然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種密度極高的、幾乎能聽見空氣分子相互碰撞的寂靜。王主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像是一張被突然凍住的面具。

他聽懂了顧浩川話裡的意思一千萬,白送給你,不參與專案,不佔股份,不求回報。

聽起來慷慨至極,實際上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因為這意味著明日科技不會深度參與這個專案,不會將自己的技術團隊、商業資源、市場渠道投入進來。一個億對於明日科技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不過是一次慈善捐贈的規模。

顧浩川用這種方式告訴王主任:我不陪你玩這場政績遊戲,這一個億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更重要的是,一個純贊助性質的捐贈,在法律上、在流程上、在後續的權責劃分上,都簡單得像一張白紙。不會有糾纏不清的合作糾紛,不會被拖進無底洞般的後續投入,更不會讓明日科技的技術機密有任何洩露的風險。

王主任的城府不可謂不深。他只是臉色沉了那麼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儒雅長者的做派,呵呵笑了兩聲:“既然小顧有想法,挺好。這件事情就以後再說吧。”

“以後再說”西個字,是官場上的萬能靈藥。它的潛臺詞是——這個方案我不接受,但我不跟你撕破臉,咱們就此別過,各走各路。

王主任又寒暄了幾句,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場面話。什麼“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什麼“來日方長”、什麼“科學院的大門永遠向優秀企業敞開”。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毫無意義。說完這些,他便找了個由頭——說是還有個評審會要參加——轉身離開了。

目送王主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顧浩川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無異於當面拒絕了一位掌握著實權的人物。王主任雖然不是什麼隻手遮天的大員,但在科技系統內經營多年,人脈盤根錯節,真要給明日科技使絆子,未必做不到。

但顧浩川並不擔心。

這種事情,本就不是一個王主任能夠全權決定的。腦機介面專案涉及的利益方太多,科學院內部有不同派系,科技部、工信部、衛健委,哪個部門不想在這塊未來的大蛋糕上切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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