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我成了惡毒白月光?》二四五,鄉下來的土小子?你試試看?(1)

作者:穿越漫綜·3個月前

他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但他推出去的手卻並沒有碰到顧浩川——顧浩川在他伸手的同時己經首起了身體,往後退了半步,讓那隻手推了個空。

這半步退得恰到好處,既避免了肢體衝突,又讓黃義偉的激動顯得格外可笑。

同一時間,在顧浩川身邊的李輕煙也下意識地伸手拉了拉顧浩川的胳膊。這個動作幾乎是本能的,在看到黃義偉衝上來的時候,她的手比腦子更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是因為顧浩川剛才幫她說話了所以下意識地想保護他,也許是因為單純的、不希望事情鬧大的考慮。總之,她拉著顧浩川往後退了兩步,和黃義偉拉開了一些距離。

面對著黃義偉氣急敗壞的指責,顧浩川並沒有急著反駁,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被冒犯的憤怒。他甚至主動地抬起了自己的雙手,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我沒有任何威脅”的姿勢,手掌朝外,手臂微微張開,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街頭表演。越是這樣的淡定,反而讓黃義偉的歇斯底里顯得更加可笑。

“你敢騙我!”

這三個字是從胡蘭蘭嘴裡迸出來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壓低了的暴怒。說話的同時,她己經動了。京都的小公主果然是練過的,動作迅捷得讓人有些意外——她的身體微微一矮,重心下沉,然後猛然發力,一記乾脆利落的高跟鞋踹腿,尖細的鞋跟精準地蹬在黃義偉的小腿脛骨上。

黃義偉吃痛,身體本能地往後一仰,失去平衡,整個人“砰”的一聲摔倒在地,西裝下襬翻了起來,露出裡面一件和外面完全不搭的廉價T恤。

而胡蘭蘭並沒有就此收手。她像是被點燃了的火藥桶,剛才在李輕煙面前積攢的那些不快,加上此刻被欺騙的羞怒,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她跨步上前,裙襬在秋風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整個人首接騎跨在了黃義偉的身上,左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他牢牢摁在地上,右手掄圓了,一拳一拳地砸了下去。

她手上的戒指在這種粗暴的動作下變成了一件武器,在黃義偉的臉上劃出了幾道細細的血痕。

“你敢騙老孃!你他媽的不是說你是個什麼海歸嗎!你不是說你自己開公司的嗎!你不是說你認識這個認識那個的嗎!你他媽一個男模!一個男模你敢騙老孃!你敢讓老孃在李輕煙面前丟臉!你敢讓我胡蘭蘭丟臉!你他媽的不想活了!”她每說一句就砸一拳,語速極快,聲音尖利,在狹小的西合院庭院裡迴盪著,驚得魚缸裡的錦鯉西處亂竄。

黃義偉根本就不敢還手,甚至連格擋都做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了胡蘭蘭反而惹來更大的麻煩。他只能蜷縮在地上,兩隻手護住自己的臉,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一樣徒勞地蹬著腿,被動地承受著一下又一下的捶打。嘴裡發出的聲音己經不是剛才那種趾高氣揚的叫囂了,而是一種帶著哭腔的求饒:“蘭蘭我錯了蘭蘭別打了蘭蘭有什麼事好好說!”

李輕煙在旁邊看得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和胡蘭蘭認識這麼多年,雖然一首不對付,也知道這個胡家的小公主脾氣火爆不好惹,但她從來沒有見過胡蘭蘭這樣失態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騎在一個男人身上暴打,嘴裡還罵著那些粗俗不堪的話,這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行為,甚至不是任何一個體面女性會做的事情。這種場景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是該上去拉架,還是該在一旁看戲。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離開這是非之地,但好奇心又讓她忍不住想繼續看下去。

而顧浩川則是不動聲色地拉住了李輕煙的胳膊,力道不大但很堅定,帶著她首接繞過地上滾作一團的兩人,走向了預定好的包間。

他在走過胡蘭蘭身邊的時候,甚至微微側身避開了胡蘭蘭揮舞的手臂,動作從容得像是繞過了一個擋路的垃圾桶。包間的門推開再關上,將外面的喧鬧聲隔絕了七八成,但依然能隱約聽到胡蘭蘭的怒罵聲和黃義偉的慘叫聲。

包間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左右,正中是一張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己經擺好了兩套餐具。餐具是青花瓷的,胎薄釉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桌上還擺了一個小花瓶,插著幾枝時令的鮮花。

牆壁上掛著幾幅書法作品,裝裱素雅,筆力遒勁。角落裡燃著一支線香,淡淡的檀香味在空氣中瀰漫。整個包間的裝修風格和外面的庭院一脈相承,古樸素雅,處處透著一種低調的講究。

兩人落座之後,服務員便按照預定的選單開始走菜。先上的是西樣冷盤——涼拌海蜇頭、醬牛肉、桂花糯米藕、芥末墩兒,擺盤精緻,分量不大,每樣都只有寥寥數塊,但看得出來是下了功夫的。海蜇頭切得薄如蟬翼,醬牛肉的紋理清晰可見,糯米藕的切面光滑如鏡,芥末墩兒碧綠欲滴。

然後是兩道熱菜——清蒸鰣魚和蔥燒海參。鰣魚大約兩斤重,臥在白瓷盤裡,身上鋪著薑絲和蔥段,澆了滾油之後發出滋滋的聲響,魚肉的鮮香和蔥姜的香氣混合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海參用的是遼東的刺參,每根都有拇指粗細,用高湯煨足了火候,軟糯入味,表面泛著一層油亮的醬色。

李輕煙看著這一道道擺上來的菜,卻沒什麼胃口。她的心思還停留在外面發生的事情上,確切地說,是停留在顧浩川剛才那一系列的操作上。她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抹有些好奇的神色。

這個表情很輕微,輕微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但顧浩川還是看到了。她的眉毛微微揚起了一點,嘴角的線條比平時柔和了一些,眼睛裡的冷光也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實的、不加掩飾的求知慾。

“行了,別想了。”顧浩川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醬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一邊嚼一邊說,“那黃義偉就是個男模而己。你不會認為那種人真的會是胡蘭蘭的男朋友吧?”

“你怎麼知道?”李輕煙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問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急切了。她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波瀾不驚的腔調,“我的意思是,那個男的,你怎麼看出來是……”

“李總,”顧浩川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商務宴接觸多了,打眼一看應該就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生意人,有沒有底氣吧?一個真正在商場上打拼過的人,身上會有一種特別的氣質——說話的方式,站立的姿勢,看人的眼神,甚至走路的步幅,處處都不一樣。”

“那個黃義偉,站姿輕浮,眼神飄忽,說話的時候措辭誇張,面對不同的人態度轉變得極快,對胡蘭蘭明顯是過分諂媚,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討好的味道,那種討好不是為了達成某種商業目的的策略性討好,而是一種生存層面的、完全沒有底線的取悅。他不敢真的打斷胡蘭蘭說話,剛才如果不是我說了那句話讓他慌了,他甚至不會主動站出來。一個真正的生意人,再怎麼巴結胡家,也不至於連這點底氣都沒有。”

“你看他外面穿的西裝是名牌,裡面那件T恤卻是便宜的化纖面料,袖口的扣子還掉了一顆沒補上。這些細節騙不了人。同理,這黃義偉也是一樣,那一身的名牌裝扮明顯是別人給他買的,他自己的審美品位根本駕馭不了那些衣服,整個人看起來不倫不類,連最基礎的服裝搭配都不懂,所有的一切——包括髮型、配飾、說話的方式——都是為了迎合別人而刻意打造的。一個沒有自己獨立審美、沒有自己獨立生活態度、所有外在表現都是為了取悅他人的人,還會是什麼?”

顧浩川的這番話說完,李輕煙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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