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快步走出了人群之間,直接站在了劉忙的身邊。
那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他的頭髮略微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他的五官稜角分明,眉宇之間帶著一種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此刻,他正站在劉忙的身前,目光如電地掃視著周圍的保安,同時對著周圍出聲呵斥。
“這人今天我們劉家保了!事情到此為止!”
劉峰。
劉家的掌舵人。
“這是劉家的掌舵人,劉峰!”
人群中有認出來的人失聲叫了出來。這個一直站在人群后方、始終沒有表明態度的男人,終於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站了出來。
“這還京都劉家了?這小子的背景不簡單啊,先是胡老,現在是劉家!”
“天哪,劉峰居然親自出面保人,這叫劉忙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沒聽到嗎?劉峰說要‘劉家保了’——這人跟劉家有關係!”
“今天的事情可是太熱鬧了,趙家,李家,劉家,京都的頂尖豪門就差個蔣家了。”
“看來今天的事情是明顯不可能善了了!”
整個宴會廳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雷,討論聲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了頂點。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已經完全超出了最初的預判。這不再是什麼個人恩怨,不再是簡單的打人事件,而是牽涉到了京都三大頂尖豪門的博弈。
此時周圍的人群之中也是傳來了一陣陣討論的聲音,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和震驚。
而趙建國則是面色不善的盯著劉峰。
老人家那雙渾濁但不失銳利的眼睛裡,閃爍著極為複雜的光芒。他與劉峰之間,隔著的可不僅僅是今天晚上這一場衝突。劉家和趙家,在京都這塊地盤上明爭暗鬥了不知道多少年,彼此之間的恩怨糾葛,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劉峰?”趙建國冷冷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這是劉志洲那個老傢伙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劉志洲,劉家的老爺子,劉峰的親生父親,一個比趙建國還要年長面對著劉峰,趙建國並沒有客氣。
說到底,趙建國是劉峰的長輩。劉峰叫他一聲趙叔,是應該的。這小子年輕的時候沒少到自家拜訪自己,在自己面前陪著笑臉請安問好。那個時候的劉峰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跟在劉志洲身後小心翼翼地學著怎麼在這個圈子裡立足。
也算是有三分交情。
但趙建國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點交情可完全不足以讓趙建國對今天的事情視而不見。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家族利益面前,什麼長輩晚輩的情分,什麼昔日的點頭之交,都不過是一層隨時可以撕破的窗戶紙。
“趙老爺子,”劉峰的聲音平穩而剋制,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他就這樣站在劉忙的身前,將那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年輕人擋在自己的身後,面對著趙建國冷厲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今天的事情,所有的問題,我們劉家願意承擔。”
這句話說得極為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反覆的斟酌。
“這小子是我們劉家的嫡孫,”劉峰的聲音頓了頓,然後丟擲了一個讓全場陷入瘋狂的炸彈,“我弟的親兒子!”
“什麼!”
趙建國的瞳孔驟然收縮。
即便是以他的定力,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
宴會廳裡的寂靜只維持了不到一秒鐘,然後便像炸開了的油鍋一樣沸騰了起來。的存在。如果這件事是劉志洲的意思,那整個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那意味著劉家從上到下,都已經做好了與趙家正面對抗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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